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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4-28 15:2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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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朱理学家认为所谓“居敬”,就是“心”的“主一”、“专一”、“自作主宰”,不为外物所牵累;所谓“穷理”,就是“欲知事物之所以然与其所当然者而已”,亦即致知明理。因此,“居敬”、“穷理”就是主张“存天理,灭人欲”,自觉遵守封建道德的基本原则。
通俗地说,居敬穷理就是自己保持谨慎敬重的态度,对事物要探究它的道理。朱熹《朱子语类·学三》:“学者工夫,唯在居敬穷理二理。”
程朱理学家认为,“居敬”的目的在于明理。他们把“居敬”和“穷理”两者结合起来。程颐说:“涵养须用敬,进学则在致知。”朱熹更是明确地说:“学者功夫唯在居敬穷理二事。此二事互相发。能穷理,则居敬工夫日益进;能居敬,则穷理工夫日益密。”他认为两者互相促进,而实际上是以“穷理”为主。但是由于他们所说的“居敬”多指闭门思过,并认为“心包万物”,“穷理”功夫即“尽心”功夫。因而程朱理学派的居敬穷理,是一种脱离社会实践活动的抽象的、形式主义的道德修养方法。
因为根据王时槐《赠别谢居敬还宁都》、丙申(1596)《答谢居敬》、戊戌(1598)《答谢居敬》五条,所讨论的都是有关佛道玄机,这与魏禧夫人谢秀荪的祖父谢于教的思想理念几乎相同。
据《杨依珍溪谢氏八修族谱》载,“谢于教,明万历戊子举人,任云南大姚知县,陞直隶霸州知州、广西左州知州、浙江湖州府同知、江南滁州知州。”“于翰,光禄寺署丞。”“大菜,明岁贡生,侯选训导。”“大蕃,岁贡生,会昌县训导”“大茂,号曲斋,以军功授通判。”
据《宁都直隶州志》人物志名臣载:“谢于教,字觉甫,号青莲,性友爱。万历戊子乡荐,历官滁州知府。时魏党崔呈秀巡按南京,使人引于教附已,当得部属。于教曰:‘参罚降调,命也。吾不能入其党。’呈秀怒,思中之。突使取州柜天平与市天平较,不贰。崔计诎去。邻郡白莲教倡乱,从者日众,人心震骇,于教增城堡,治楼橹,贼不敢犯境,事见《两朝从录》,适湖州府倅,辞归。崇祯间征聘理学师儒不就,辟居螺石以终。”
据《宁都直隶州志》选举志举人载:“谢于教,万历二十二年甲午科。”万历二十二年(1594)万历十六年(1588),二者相差六年。
据《宁都直隶州志》卷二十二人物志封赠载:“谢銍以子于教赠大姚知县,晋赠滁州知府;妻赖氏晋封宜人。于教妻刘氏加赠宜人。”
又据《宁都直隶州志》选举志岁贡载:“崇祯十七年甲申:谢大蕃,于教孙,字子培,赣州府会昌县训导。”艺文志诗五言律载:“谢大蕃《春日怀魏善伯》:‘江头春烂熳,采摘欲遗君。小鸟烟中乱,寒花雨后新。开愁犹恃酒,无计可安贫,怅望梅关路,随风到海滨。’”
谢于教有孙女谢秀荪(1624—1681),字季兰,号湘芷,为清代三大女诗人之一,她绝食殉夫,与其夫魏禧同年生又同年死,故其生殁时间非常准确,借此可以估算谢于教的生年。
万历十一年(1583)癸未岁七月十六日,,以京察罢归的陕西参政王时槐为宁都衙背族《谢氏族谱》作序:“予既释尘鞅,归耕螺水(庐陵螺川)之阳,虔之宁都生于教觉甫谒予,而受学焉。时觉甫已举于乡矣,乃津津焉,以治心、修身、追踪圣贤为志,予甚嘉之。嗣是往来螺水,数过予,述所自致力与其欲深造而未逮者,叩请益加密。予尤喜其勤笃,不懈是诚,可与切磋,而期远到者也。……。”
万历三十年(1602)壬寅岁十一月初一日,谢于教为宁都衙背族《谢氏族谱》作序:“夫学所以明人伦也。学不讲,则伦理不明。伦理不明,则人心昧。心之昧者,非其本然也。学之不可以已也。予自弱冠补郡庠弟子员,卽游学于螺川,螺川师友时时道其乡前哲之为人,而余亦欣然有慕比。戊子举于乡,偕计吏入京。见缙绅先生谈学□匕,然议之曰:‘躬行谓何耳?奚以谈为己。’而数上春官不第,颓靡徙倚,不觉有岐路之悲。乃师事塘南王先生,先生教以嘿识本心。往迁数年,而未有得,则索之偏枯寂寞之乡。辛丑自京师归,复谒塘南先生。先生曰:‘夫心与事,岂有二耶?吾之学,不出人伦物理中,亲其亲,长其长,而天下平矣。’予始知嘿识本心之说。……。”
天启三年(1623年),谢于教编著《准提净业》,三卷。其卷首《重刻准提净业序》曰:“岁戊午之至日,余梦近溪罗先生示余圆图曰:‘子眼清利,常观此则入道速疾已。’又语一僧持二签授余。余目签有‘南’字,恍然曰:‘吾师也。’即泣下沾襟,觉而惕然,不识所谓。俄有僧德庵持疏,募造千手千眼大悲观音像。余解曰:‘签千声相近,非即大悲千手千眼之谓耶?’已而扣之,则善梵咒也。且能作准提梵字曰:‘是西域高僧所传,对梵藏本相合的真,可信者也。因作月轮圆相,安九圣梵字布画,皆精妙可喜。’余忆畴昔之夜,梦近溪先生示我圆图,虽无文字而文字曷尝不在其中。今僧人授我梵书,虽立文字,而亦无文字相可得。盖先师塘南先生命教也久矣!先是塘师访近翁,论及准提功德,归而语给谏贺少龙公。给谏受持久之,梦童子送九华衣,遂得生天。后见梦,以相谢教。时举而询之,先师曰:‘然顾此福报耳!。’乃出《普贤行愿品》曰:‘汝以此经与准提同观,即得圆宗之意。’教于是服膺不忘,而第疑梵字无据,难以入观。不意乃今若神告之也。……。”
看来谢于教就是谢居敬。他对王时槐这位老师无限崇敬,居敬二字对他不说,名符其实。
(四)
据《佛母准提焚修悉地仪文宝忏序》载:“明天启间,古虔青莲居士谢于教编辑《准提净业》三卷,序谓所编即《显密圆通》之旨,而首及布字法,先持育而后观行。”“《准提净业》于天启三年(1623)成书。其卷首《重刻准提净业序》末,有‘天启癸亥中元之吉,古虔青莲居士谢于教沐手焚香书’之语。”
据《准提净业》重刻准提净业序载:“岁戊午之至日,余梦,近溪罗先生示余圆图曰:子眼清利,常观此,则入道速疾。已又语,一僧,持二签授余,余目签有南字,恍然曰吾师也。即泣下沾襟,觉而惕然,不识所谓。”“俄有僧德庵,持疏募造千手千眼大悲观音像,余解曰:签千声相近,非即大悲千手千眼之谓耶?已而扣之,则善梵咒也。且能作准提梵字曰:是西域高僧所传,对梵藏本相合的真,可信者也。因作月轮圆相,安九圣梵字布画,皆精妙可喜。余忆畴昔之夜,梦近溪先生示我圆图,虽无文字,而文字曷尝不在其中。今僧人授我梵书,虽立文字,而亦无文字相可得。盖先师塘南先生命教也久矣!先是塘师访近翁,论及准提功德,归而语给谏贺少龙公,给谏受持久之,梦童子送九华衣,遂得生天,后见梦,以相谢教。时举而询之,先师曰:然顾此福报耳,乃出普贤行愿品曰:汝以此经,与准提同观,即得圆宗之意。教于是服膺不忘,而第疑梵字无据,难以入观。不意,乃今若神告之也。”
罗近溪(1515—1588),又名罗汝芳,江西南城人,明嘉靖三十二年(1553)进士,任太湖(安徽安庆)知县、山东刑部主事、宁国(安徽宣城)府知府等。隆庆七年(1573),迁云南副使,整治昆明堤坝,疏理滇池,修境内水利,灌田千余亩,为当地的农业生产提供了有力保证,万历五年1577)辞官,万历十六年(1588)逝世,享年七十四岁。明代著名的思想家,泰州学派的重要传人,被称为泰州学派“唯一特出者”。罗洪先、王时槐、罗近溪、王龙溪、陆象山五人为《儒家内圣修》同道。
又据《准提净业》卷之三载:“先师塘南先生尝言:戒德之严,鬼神所钦。因举一先辈素不入淫房酒肆,偶宿舟中,友人欲毁其戒,乃佯为雅集之所,故邀而留之。夜深呼妓者,为侑觞先辈,乃觉即趋出,不避险闇。俄有持灯者曰:我往舟去,先辈随之。将及舟欲涉水,持灯者曰:我邻舟也。顺便负过比上舟,持灯者不见。闻者惊叹,此未持密咒,而护持亦若是矣!吾乃知显密二修不离心观心观者,即康诰所谓顾諟天之明命也。明命固万灵之所必钦,而何显与密之分耶?有问近溪先生曰:我闻先生论,天命之谓性,见得随处皆天。岂不畅快?先生曰,天命所在,即生死祸福之所在也。不知悚然生些惧怕,却更侈然,谓可顺适。则天命一言,反作汝之狂药矣!世多豁达空故,先生指点人心,以日用现前为真机,即以敬畏天命为实德。其言曰:大出自天,机原自统,博本平地,命亦自纯,至矣至矣,圣狂危微,判在于此,我辈不可不知所以护持之理。”
“塘南”,乃王时槐的号,谢于教多次称他为“先师”、“塘师”,“吾师”,毕恭毕敬,顶礼膜拜。由此看来,谢居敬就是古虔青莲居士谢于教,魏禧夫人谢秀荪的祖父,一个百年老人。
谢于教属江西宁都谢氏衙背族,曾重修宁都长胜平冈古山围内特科状元谢元龙原配朱氏夫人的坟墓,应是谢元龙的后裔。
附一:
1522年,王时槐生:
1546年,王时槐中举,时年二十四岁;
1547年,王时槐中进士,时年二十五岁;
1549年.王时槐赠送谢居敬诗,时年二十七岁;
1594年,王时槐时年七十二岁,谢于教才中举;
1596年,王时槐回谢居敬信,时年七十四岁;
1598年,王时槐再次回谢居敬信,时年七十六岁;
1605年,王时槐逝世,时年八十三岁;
1623年,王时槐冥诞一百零一岁,谢于教出书;
1628年,王时槐冥诞一百零二岁,谢秀荪才出生;
1628年,王时槐冥诞一百零一百零六岁,谢于教授理学师儒;
1681年,王时槐冥诞一百五十九岁,谢秀荪逝世,享年五十八岁。
附二:
万历二十四年(1596)丙申,王时槐《答谢居敬》:
来剳所疑“灵知近於恶觉,虚寂近於著空。若以动处能遂通便是,不动又未免发用时失当,因思须是精神自强做得主起”云云。凡此展转调停,未得稳帖,此是未能识透本心之故也。夫心量广大,包六合以无边,而真机微密,为万有之元宰,可以神会,而不可以力持。本虚也,然执虚则为著空;本灵也,然执灵则为恶觉。本,即动即静,而非动非静也,然执遂通与做主,则为二见。总之,皆测度想像,扭捏造作,虽云用功,而实自起风波,反成障㘈□矣。惟来翰云麈心奔逸,莫如正定为封症之乐,此一语最为近之。大学曰:知止而后有定,是谓知所先而近道。夫性弥宇宙,声臭俱泯,无可措手,而真机为万有之宰,则至微至密,而实知觉思虑,视听言动,万事万物之所从出也。真机非动非静,非体非用,非寂非感,至一而不二者也。以其无对故曰独,知止即慎独也。孔子於艮之象曰君子思不出其位,盖言止也。夫止之云者,真机之凝然隐於无朕,而非空也,跃然妙乎万有,而非作也。止之云者,非把捉束缚以为止也,亦非冥顽绝物以为止也。真机本妙应而常止,吾惟还其本然之止也。大道茫茫,何处下手,止之一字,是凝道尽性之方也,非但为尘心奔逸之对症而已也。自闲居独处,以至酬酢万变,只一知止焉尽之,无二功也。孔子曰: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此知止之说也,惟执事善体之。
万历二十六年(1598)戊戌,王时槐《答谢居敬》五条:
承手翰,所云“诸根不有,本来无我”一段,恐落虚见。夫先天之性,本来无可名状,谓之无根无境可矣。一到形生神发,便属后天。后天虽是性之呈露,然阴气已潜伏其中,是故销磨剥落,以俟群阴尽净,还复先天纯阳之性,是则所谓学也,岂可易言哉?若不知此,漫指现成阴滓之浮灵,误认为真性,谓是灵光显见,任运腾腾,不无认贼为子矣。
所云“草木无情无妄,不得言蔽”。若依此说,则草木反高於人类矣。夫性塞宇宙而发窍於人,故曰人者天地之心,又曰天地设位,圣人成能。故参赞位育,惟属於人,䂙鸟兽不兴焉,况草木乎?草木之在天地,犹毛发之在人身也。毛发虽亦是性中之物,然冥顽不灵,故孟子辨小体大体,又谓耳目不思而蔽,心则能思,岂可以形质冥顽之物,同於发窍之真灵乎?
所云“外四大之说,正与前论草木无异”。知草木之为冥顽,则知外四大矣。惟充塞宇宙,而物以群分,理一分殊,种种各别,子比而同之,误矣。
所云“木石枯槁,山川流峙,造化自有灵也,何待人以尽其性乎?”此一段亦与前论草木无异。
总之,不见人者天地之心,与圣人成能之旨,故自作见解如此。欲希圣者必销尽潜阴,以䆓先天真性下手。工夫贵收敛退藏于密,到得静久,渐入自然,了无安排,而身心尽忘,宇宙浑成一片,庶几可以言复性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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