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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萃要 西晋末“永嘉之乱”,大批北方士庶,逃往南方。“永嘉世,九州空,余吴土,盛且丰。”“永嘉中,天下灾,但江南,尚康乐。”这些谚语,反映了北方人民对江南的向往。 当时的安福远离中原战场,又有赣江与武功山的屏蔽,加上丰富的资源,使安福成为一处“桃花源”,北方士大夫纷纷投奔于此生息繁衍,推动了安福文化的发展。例如,在安福定居的陈郡谢瞻,能诗善赋,是陈郡谢氏文化家族中的重要成员,《南史》说:“谢氏有晋以降,雅道相传。” 隋朝时,安福“人庞淳,多寿考。”(隋《地理志》)。 唐中后期,赣水流域,当然包括安福,经济发展迅速,白居易说:“江西七郡,列邑数十,土沃人庶,今之奥区。财赋孔殷,国用是系。”(《白居易集》卷55) 至南宋,“东北流移之人,布满江西。”吉州的安福“当吉、袁之冲径路也。方艰难时,东北士大夫奔荆湖交广者,必取道于是。”(宋·王庭珪《泸溪集》卷46《刘君墓志铭》)。 经济人口发展交往,使安福文化进一步得到发展,有宋一代安福考取进士127人,举人650余人。这为安福文化最兴盛的时代——明朝,打下了雄厚的基础。 古代安福最具特色的是宗教文化、书院文化、森林文化、经商文化。 先说道教。 这是中国土生土长的传统宗教,是民间流行的方术、巫术与黄、老学说的某些部分结合而形成的一种有理论教义、有行为仪程(如画符念咒、驱鬼祭神、炼丹导引等)的宗教。道教如同其它宗教一样,追求“彼岸”的幸福,祈求长生不老或升天成仙,为此,道徒们要选择离“天”最近的高山静谷“洞天福地”,以便潜心修炼。 安福武功山,是江西省境内最高峰,海拔近2千米,终年草木摇翠,云雾缭绕,山顶四时泉水潺潺,是脱尘离俗的理想的修炼场所。 “还闻丹灶火,犹是赤乌年。”据明代纂《武功山志》载,三国赤乌元年(238),葛玄入武功山炼丹。此外,旧志还记载了东汉著名道士梅福,在今金田乡大桥为“吴门市卒”,修身炼道的传说,大桥因之又称“梅福市”。 晋葛洪在武功山修炼后,“有蜀人姓武者夫妇南来,求修炼之行”,“夫止武功,妇止西昌”,武功山因此得名。 晋室南渡后,道教上请派开山祖魏夫人(名华存,山东任城人),随其儿刘遐至安成太守任所,在城西(今平一小)立丹霞观,还在城西十里之斑竹山、文旗山(西山)立坛修炼。她所传的《黄庭内景经》成为后世研究两晋道家养生学的必读著作,不仅为道家所注重,且为儒、医家所瞩目。 道教净明派的祖师许逊,亦在武功山活动过,他治洪水,斩“孽龙”的故事,安福人都耳熟能详,武功山顶上仙坛,还供奉他的牌位“神功妙济真君”,县级文物保护单位洋溪“万寿宫”就是奉祀他的建筑。许逊的女婿黄仁览,继承岳父符篆,在安福清化乡(今山庄乡)的洞阳山修道,后洞阳山改名为“黄公洞”。 后晋,刘悟真在城北洞渊观修炼,使之成为安福道教一大丛林。据说,洞渊阁引得吕洞宾在阁傍吊桥吹箫,招引八仙齐聚吊桥歌舞,桥因之改名为“集仙桥”,这个美丽的神话传说载入了茅以升先生纂写的《中国桥梁史话》中。 宋代安福县令彭龟年,开创了地方官至武功山进香朝拜先例,为武功山道教增添了新的内容。 明嘉靖六年(1527),世宗皇帝钦派正一教48代天师张彦、知事郭宗远登武功,降御香,以祈太后病愈。于是武功山的名气更大了。 道教在古代的安福影响有多大?我们可以从史海中捞出一鳞半爪中管窥一二:梁大同八年(542),也就是道教传入安福的二、三百年间,出身于安福大家望族的道教信徒刘敬躬,“田间得白蛆化为金龟,将销之,龟生光照室,敬躬以为神,而祷之。”(《南史》),刘敬躬以龟生金光为神异信号,号召道徒起义,居然攻下安福县城,庐陵州府,后进逼新淦,震动豫章,足见当时道教影响之大。 我们再来看看祖师魏夫人所作的《劝世文》片断:“福生于清俭,德生于卑退。道生于安静,命生于和畅。患生于多欲,害生于轻慢。祸生于多贪,罪生于不仁。戒眼莫视他非,戒口莫论他短。戒心莫恣贫嗔,戒身莫随恶伴。……”这不是晦涩难懂的经文,而是通俗的道德箴言!它深刻影响一代又一代的安福人。 再说佛教。 与土生土长的“治于身”的道家宗教不同,来自西域印度的“治于心”的佛教是晚于道教而传入安福的。安福佛教起始不晚于唐朝。“吾吉武功,雄镇江南,实其当年驻锡之地,由唐历宋,世有高僧。”(明·刘元卿《檀波罗密碑》)。 佛教中重要一宗为禅宗。祖师爷是梁朝时来自西域的菩提达摩。传二世慧可、三祖僧 、四祖道信。当五祖弘忍挑选法统继嗣时,引发一桩禅宗公案。 五祖不满意入室大弟子神秀的“渐悟”:“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有尘埃。”而私淑小弟子慧能主张“顿悟”:“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有尘埃?”五祖认为慧能的主张更符合禅意。 于是,五祖便将禅法、衣钵秘授给了寺院里舂米烧火的慧能。禅宗从此分裂为北、南并峙的两派。 行思(?~740)俗姓刘,安福潭州人。出家受戒后,到韶州曹溪,谒见六祖慧能: 遂问(慧能)曰:“当何所务,即不落阶级?”师(慧能)曰:“汝曾做什么来?”曰:“圣谛亦不为。” 师曰:“落何阶级?”曰:“圣谛亦不为,何阶级之有?”师深器之,令思首众。(《六祖玄经·机缘品》) 怎样才能不落入圣凡、尊卑等相对的观念中,是禅者致力参究的大事。慧能启发他自省,反问他为此都做了些什么。行思顿有所悟,说就是连佛教徒所追求的最高真理(神圣的第一义谛)也不屑为,已经达到超越圣凡的了悟之境了。慧能再次逼拶他,说既然有了个“圣谛亦不为”的意念,仍是落入了无为无事自以为悟的意识之中,还未臻纤翳不著的澄明之境。行思的答语,再次将慧能认为他沾沾自喜于“圣谛亦不为”的看法遣除,表明自己确实是彻底的“圣谛亦不为”,而绝非粗浅的表面觉悟。在电光石火般的问答中,禅机活泼地跃动。 慧能对行思的回答非常满意,虽然当时门下人才济济,还是果断地让他当了首座,后来又让行思“分化一方,无令断绝。”行思得到慧能亲传后,回到吉州青原山,弘扬禅法。唐开元二十七年(740)行思圆寂,其归真之塔赞称:“圣谛不为,落何阶级?火里莲花,雪中红日。显发大机,掀翻古辙。千古绳规,三宗鼻祖。”充分肯定了青原行思在中国禅宗史上“三宗鼻祖”的重要地位。 “三宗”,指云门、曹洞、法眼三宗,均系青原法系。 行思早年在安福从事佛教活动,晚年卓锡青原山,与安福家乡山水相连。唐代安福境内建有尊胜寺、国清院、灵峰院、香积寺、文江院、白竺院、富池寺、保安院、宝云寺等著名佛教禅林,高僧辈出。 中国“禅”的本意是“静虚”,和中国儒家所倡导的格物、致知、诚意、正心观念有共同之处,因而容易被一般士大夫所接受。 风光如画,梵呗如歌。 宋、明两代,县内不少经馆设于庙于之中。如宋代刘 在西乡十一都宝云寺内有读书台,吉水大学士杨万里少时曾是安福大儒刘清纯、王庭珪的高足,在安福期间,多次至待度寺游学。成名后,杨万里重游待度寺,睹物思人,写下《待度寺》诗句:“黄杨当日绝低小,已过危檐欲拂天。“孔庙设城西丹霞观。明代,邹守益在县城东山寺办东山文会。复真书院设洲湖北真观等。经馆书院设于寺庙道观,环境肃静优美,有利于静心攻读。入明以后,安福理学与禅学更加交融。邹守益、刘邦采、王时槐、刘阳、刘元卿、周嘉谟等安福大儒,经常聚讲于县内著名庵寺,广交名僧高道,共研禅理心学。如武功山九龙名刹“胜佛禅林”住持宁州和尚,佛理高深,著有《心地法门录》、《牧牛图》等著作,县内理学名流,纷纷前往切磋禅理。宁州和尚之后,其徒孙本教,更注重与理学大儒交流,编辑刊刻了《九龙翰墨志》。此一传统,一直延读到清代,如武功山白法庵住持隐之和尚,“尤喜贫儒来肆读者,给其匮乏。” 在中国封建社会中,占统治地位的还是“治于世”的儒家思想。经西汉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孔孟学说被当作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思想工具。 中原高素质人口的大量入迁,促进了安福经济文化迅速提高。宋以后,安福人口急剧膨胀,竟达50万人之多。出现了不少富甲连城的大户,如洋溪的“郁十万”、连村巷口的“童十万”、江南冷水坑的“王十万”、甘洛山下的“钟十万”、山庄东冈的“刘十万”等姓。这些大户人家为保证自身的经济利益,迫切需要子弟入仕为官。而科学制度是跻身仕途的唯一途径。因此,他们在族里、村里、家里创办书院、私塾,教子弟以图仕进。一些百姓子弟也不甘于现状,发奋读书,以改变自身的社会经济地位。明朝万历年间,甘洛三舍刑部主事、扬州太守刘铎家中的奴仆香俚,改名彭起云,参加府试,考中秀才,后被发现,主人亲自致书吉州马太守,要求予以除名。当然,还是有些幸运的人,登上了科举的幸运之途。 明洪武初年,安福洲湖汶源有叫周寄奴的,“为迟慢城砖,问戌西卢龙卫。永乐(皇帝)登极,恩宥母老丁单者,俱发本(卫)所补(充入)伍。“(《城南爵誉周氏族谱·城南祠堂记》)汶源周寄奴因迟延交纳修县城城墙的砖头,被严厉处罚,充军西北,连汶源周氏五团及外迁湖南宝庆邵阳的子孙亦不能幸免,“世以军籍立户”,轮充漕运军丁,成为封建国家的奴隶。汶源周氏逐渐衰败。为了改变这种局面,明嘉靖年间,汶源周氏出了个叫周儒的,刻苦攻读,终于中举当了官,有了钱,便赎买祖业,建祠堂牌坊民居,汶源周氏得以恢复生机。 清初,安福柘溪亦有一个叫刘霖的,为读书仕进,而留下一段凄婉的故事。 刘霖,字竹庵,“五岁入学,日记《四书》三十行。”10岁时,父亲逝世。母亲颜氏抚孤苦读“咿唔之声,日夜不绝。”15岁时,刘霖考中秀才。明末,张献忠军队横扫安福“庐舍煨烬”。刘霖“负母携弟,藏避深谷。”至此逃亡之际,颜氏仍令其子在山林草莽中苦读。此后,刘霖的祖父病逝于湖南临武,母子俱往吊孝。途中被军队冲散,刘霖与母亲天各一方,被迫入伍当兵。总兵杨一龙,辽宁顺天人,非常欣赏刘霖的才华,提升其为监军,并收其为义子,改姓杨氏。从此,刘霖随队伍走南闯北。清军入关,刘霖退伍,为辽宁顺天府居民。清顺治辛卯(1651),朝廷开科取土,刘霖大喜,报名应考“虽荒弛久,然幼时年记诵者,犹朗朗在胸臆间。闭户七日,诵得文五十首应试”,考取了举人。过了4年,即顺治己未(1655),刘霖遂以优异成绩,考取了进士,初仕兴国知州,累官至山西布政使司口北道参政。后来,刘霖与老母颜氏终于相聚,并申请复姓刘氏。 “盘箕晒谷,教子读书”,成为安福人坚定不移的信条。 “永康南渡”以来,江南成为南宋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天时地利给安福学子带来驰骋科场的机遇。宋代全县书院载诸史料的有竹园、秀溪、石冈等,私塾,设立最早的为瓜畲乡诚门村。安福孔庙也在此时创建。涌现了刘 、王庭珪、王炎午等一批中国名人。 宋代安福科举的辉煌成绩,极大鼓舞了全县士子读书仕进的热情。 今天四乡村舍中,至今保存明代的“倒宅”、“侧祠”之类民房。所谓倒宅、侧祠,即在正房之外,专为子弟兴建安静读书的书屋。稍有条件的地方,则以村立私塾文会,如“惜阴会”、“岁讲会”、“宾兴文会”等,延师授徒。同时,各乡村祠堂,每年都拿出祠堂租谷公产中相当部分的钱物奖学、劝学。并在县城“设立公车局”、“采芹局”机构,管理文庙、书院财产,捐助学生外出求学。在吉安、南昌、北京等地,县人还捐资兴建成仁试馆、省垣试馆、公车试馆、安福会馆等,以方便帮助县内学子赴考就学。县人助学已成风俗。如明代所撰《识仁书院志》记载,建院时,有钱的时出银数十两,无钱的捐几双草鞋、几壶水酒、几只鸡,也要尽自己的责任。明代张崧在《安福丛录》中说:“良知之学,安福独精,流风所暨,莫不根抵义行。士不谭(谈)道即耻笑,以为匪类。” 老师普遍受到群众的尊敬,尤其在文化落后的地区更是如此。家家户户神龛中,供奉“天地国亲师”牌位,逢年过节,婚丧嫁娶,启蒙毕业,莳田尝新等等红白喜事,必延师上座,以斯文为门户增光。而老师也热心为乡亲们帮忙,春节写对联,婚礼撰喜歌喜联,代写书信、状纸、族谱以及为地方大事出谋划策等。为此有“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说法。 考取功名的士子同样受到地方上的尊重与优奖。《蓝氏重修族谱·家规》规定:“今定文武童生,应岁科院试,经卷钱六百文;游泮,赏花红钱拾千文;文武庠科举,助盘费钱肆千文;文庠,每岁给油灯钱壹千贰百文;补增,助费钱贰千文;补禀,助费钱拾贰千文;恩拔岁副优,助费钱拾陆千文;文武登科,助费钱贰拾肆千文;发甲,助费钱伍拾千文。凡登匾竖桅俱祠办。出仕上任因时制宜。捐纳者,不拘品级,赏花红钱三千贰百文。”(每千文钱折银1两)作为畲族的蓝氏小姓,经济低下,能够如此优待读书人,非常有远见。 每姓学子考取秀才、举人、进士后,县衙特派衙役“报子”,鸣锣送“捷报”即“录取通知书”至地方报喜。届时,各姓祠堂大开中门,爆竹锣鼓恭迎“捷报”入祠,并重赏“报子”。至今在严田谭州塘基弦上的祠堂上厅板壁上,还张贴不少当年的“捷报”,这是地方最为骄傲的荣誉。 《上城刘氏族谱》载,该村建有一座七级雁塔寺,“相传我村(士人)登科第,掇芹藻者,必聚族中绅耆,于寺中设筵以宴之,为接风之礼。宴毕,题名于雁塔,以志景仰。视功名大小,以为等差。最上者为(列)朝苑。盖寓提倡学风之意也。”安福东山文塔亦有此俗,请看元代胡定所写的《东山塔》诗:“夜静藏钟影,天晴送鹤鸣。秋风丹桂发,邑士好题名。” 进入清代后,安福科举虽不复昔日风采,但仍在全省占有重要一席。据《澄溪彭氏族谱》中《同学彭君觐天传》载,清初,“盖安邑当日考试童子卷,多至五千余。其时,学额未广,大学入仅十五名。安邑文风盛,学使连场考试校阅,一日夜出榜,别真赝,辨差等于顷刻之际,甚难。每言安邑堪入彀者,不下三百卷。故老师宿儒,搏一衿若登天。而少年悻获或间有人也。”安福入大学的生员指标,每年仅有15名,而参加考试的童生却有5000名之多,考试官“学使”一天一夜要批阅5000份卷子,并出榜公布,非常困难,只有草率从事。即便如此,优秀的卷子“不下三百卷”,而录取的大学生,却只有15名,余下的优秀童生只有“名落孙山”。安福学子虽面临这种不公平公正的考试,但还是坚忍不拔,清顺治十二年(1655),全省共取进士15名,其中安福竟占了4名。至清道光年间,至县城参加考试的童生竟达3千余名,丝毫不比现今高考的规模逊色。 宋、元、明、清四代,安福县共产生举人1860名,进士460名。一个小县能有如此多的人登科,是少见的。 安福的农耕文化,除“吃新”、“六月六”火把节有特色外,基本上与全市乃至全省差不多。但安福县历为林业大县,森林文化却有它独有的风采。 “故家楚尾临三湘,粗有隙地麻与桑。” 《太平广记》卷31载,“豫章诸县尽出良材,求利者采之,将至广陵,利者数倍。”这些良材,从江西各县包括安福,运到扬州造船所建造船只。又,《全唐文》卷690载,“豫章、江夏、长沙诸郡,地产环材,且凭江湖,将刳木为舟,以漕国储。”也就是说,包括安福在内的“豫章、江夏、长沙诸郡”出产大木,可做成独木舟,运送国家漕粮。 安福林区有钱山、泰山、浒坑、章庄、彭坊等乡镇,35个行政村,5万余人。居民绝大多数为汉族。姓氏以刘、王、李、周、张、贺、彭等姓居多,均为汉朝以后迁徙本地的。 安福为全国著名的樟树之乡。三国时,东汉末代皇帝孙皓,派钦差至安福砍伐巨樟造宫殿便是明证。由此产生了“樟树女神”等美丽神话传说。 西晋道教上道教上清派祖师魏元君,曾在县西十里的斑竹山,栽种六月出笋的斑竹,山因之得名。 唐高宗年间,唐代佛教禅宗元祖慧能,至洲湖南部的仙鹅、南台岭云游,手植2株罗汉松,每年都是东开花西结果。这是安福人工栽培罗汉松的最早记载。此后,安福的寺观便把造林列入重要的仪程。每座寺观都有自己的镇寺之木。如三天门广济宫的“银杏王”、观音岩白法庵的“南方古铁杉”、严田邵家木神庙的“汉樟王”、严田龙云口龙云寺的“罗汉松王”、山庄祗山庵的“竹柏王”、章庄龙回古庙的“红豆杉王”等。 宋代安福县令李康成,广植竹林,在县城筑“爱竹堂”,以竹为节操自励,颇有政绩。《宋人小说类编》载,元初,安福西乡下庄周俊叔家生长一种怪竹:“绕节凸生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戍、亥,凡十二字,点画可数。”时辰竹的出现,引起轰动,安福读书人认为是上天在督促他们“惜寸阴”苦读。正是具有这种苦读精神,安福代有才人出。 明代状元彭时的父亲鉴于樟树“纹理成章”,暗含“文章”之兆,故在彭时赴考前,种下一片樟树,希冀儿子夺魁,后果遂其意。 可以说,安福之所以成为“福祥”之地,森林功不可没。故此,安福人民自古以来,把森林当作保护地方的“风水神木”,把名木古树当成“坛观菩萨”来膜拜。在安福孔庙及民间古祠堂中,山川河流、名木古树、珍禽异兽、花卉虫鱼、鱼猎砍樵,无不成为绘画雕刻装饰的重点,安福人民就是在这种“天人合一”的和谐的森林环境中生息繁衍。因此,他们爱林护林,造林用林,长久不衰。 安福县旧时常发生战争灾荒,迫使人们离乡背井,有的以做小买卖为生。 “安福老表一把伞,走到湖南当老板。”县人外出经商主要是南货、百货业,经商范围大致是赣江以西,长江以南地区。 乾隆五十三年(1788)修《桃溪大汾姚氏第三房谱》载,自明正德到清乾隆年间,大汾姚氏第三房,共外迁99户,迁往湘、鄂、滇、黔、川等省的有81户,其余均迁本省本县。在外迁户中,经商定居外省的有29户,约占外迁户数的1/3。 袁州、浏阳、长沙、湘潭、岳阳、楚雄的一些商埠商人中,还形成了“安福帮”。云南楚雄的琅井,自古盛产井盐,是一大商埠,不少旅滇的安福商人在此经商,宁夏来的回族人则在此搞水上运输,故当地谚语有:“江西安福人把市口,宁夏回族人把水口”。居住在云南腾冲的安福商人,甚至把生意做到邻国缅甸。他们销售中国的瓷器、丝绸以及安福火腿,收购缅甸的象牙、宝石、沉香,以此获利。 在一些商埠,安福商人根据家乡的传统技艺,生产出独具风格的名牌产品。例如宜春的豆豉、松花皮蛋、法饼都是由垄断宜春南货业的安福商人所创制的。 安福商人集居的地方,还设有商人子弟学校。如长沙的“湘雅小学”,宜春的“安成小学”,就是当地一流学校。聘请家乡一流教师,如名士张冈等任教。 安福籍商人还在外地成立同乡会及基金会来维护其利益。在长沙经商的西乡龙云刘姓商人,设立了“七仙会”,凡族人至湘发生困难,均可由其资助。 大多安福商人在外赚了钱,就回乡起屋买田,修桥补路,助学建祠,资助家乡的公益事业。 民国5年(1916),族居湘潭的安福商人,出资刊刻印行明末清初爱国女英雄、县人刘淑英诗文集《个人遗集》。抗日战争时期,王造时顶风冒雪,前往宜春向安福商人募捐,创办安福中学,其中“天一斋”老板张克家,一人就捐一座数百平方米的楼房。 在“重农抑商”的封建社会,大批县人外出经商,是一大社会变革,改变了人们的传统观念,促进了安福地方经济的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