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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战初期的焦点,集中在对中国当前社会基本经济状况的估计上,进而判断中国当下到底是一个什么社会。详言之,就是当前的中国社会,到底是封建性经济占主导,还是资本主义经济占主导,由此再进一步确定中国社会的性质,为“中国革命”规划方案。《中国社会史的论战》第一专辑中比较重要的文章,有朱新繁的《关于中国社会之封建性的讨论》,继续强调中国社会的封建性。对此,胡秋原批评为“是将干部派理论与托派以及任曙理论‘机械地’凑合起来的一个杂种意见,结局无非是一句老生常谈:中国有资本主义经济,也有封建经济而已。”与此相对应的一类文章,则强调中国资本主义的发展程度,甚至认为中国当时已经是资本主义国家。例如“新从四川出来的”孙倬章(1932年溺死于普陀)用两三月时间,写了约20万言的一本书《怎样干》39,《读书杂志》的广告说此书“脱离党派拘束,立于客观态度,完全根据唯物史观的理论对于各党派作同一公正的批判。”他选取第3章发表,题为《中国经济的分析》,说:“中国现在已经是一个资本主义的社会,差不多完全是资本主义在支配全社会的经济。”因此,“一切经济关系,都应受资本主义的支配。农村经济中如土地买卖、商业资本、高利贷资本等等,均应以资本主义的法则来说明,才算合于马克思主义,否则即算是修正了马克思主义。”只有认识到这一点,“一切革命的战略和策略,方才有根据,方合于无产阶级现在和将来的历史任务。”在资本主义已经占支配地位的中国,“只残留上层建筑物的封建势力,此即为半殖民的特征,帝国主义统治的特征,所以,应由无产阶级领导农民的民权革命,推翻封建势力和帝国主义,由民权革命转变到社会革命,由工农民主专政,转变到无产阶级专政,向非资本主义的前途发展。”只有在“工农革命胜利后,中国的产力,始有任其自然的生产力尽量发展的可能。”这种观点更多地是来自“逻辑推导”,而非社会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实际,严重忽略封建性,既机械,又教条,实不如朱新繁的“杂种意见”更切合中国社会实际。
强调资本主义的发展程度,本来是“中国托派”的特点,但某些“新生命派”人员或其他某些缺乏派别背景的学者也这样主张。例如,属于“新生命派”的朱伯康在新发表的《现代中国经济的剖析》中提出:“中国的农村生产,已经是很普遍地商品经济化了。”“现在是帝国主义侵略下半殖民地的经济现象。”“我们在大体上看来,中国现在的经济是半殖民地的经济,或者说是半殖民地下的半封建经济。”结果,他的文章被一位读者指责为“浅薄,自己尚未弄清楚,没有成熟,有些地方人云亦云,有些地方我看不懂,有些地方自相矛盾,令人作呕。”。胡秋原则说朱伯康的文章是一个新的“机械结合”。不过,朱伯康对“商品经济”等等的强调,是为他的“前期资本主义”论断服务的,而“前期资本主义”是具有封建性的。所以,同样是强调资本主义的发展水平,在不同的学者那里,其出发点以及强调的程度等等,是不同的。这一点应该给予足够的重视,以免一概论之。
相应地看,托派对资本主义发展程度的强调,则是最高的。例如,属于“托派”的王宜昌在《中国社会史短论》中对中国资本主义的发展程度的强调,就构成了他这篇文章的基本特点。他说:“中国社会是资本主义的社会了,封建制度是腐朽了,没落了。陶希圣只看见中国封建政治及上层建筑的存在,《新思潮》派只看见中国封建经济的庞大的存在,而没有看见它的没落和资本主义的正在完成。”可见,在“封建”这一最小公倍数上,《新生命》与《新思潮》还是有契合之处的,只不过一个看到的是上面的“封建政治及上层建筑”,另一个看到的是下面并且决定了上面的“封建经济”。值得注意的是,一些没有什么派别背景的学者,居然也倾向于托派的意见。例如王亚南,就对所谓“干部派”的观点给予批驳。他在《封建制度论》中说:“论证今日中国尚有封建制度存在,尚为封建社会,那实在没有根据。中国近世工业资本主义的发展,虽然是被动的,殖民地的,但总不能不是变相的资本主义;也许说,中国资本主义发展,是颇不普遍的,畸形的,但大体上,全国确是为资本主义势利所支配。”“我不承认中国今日还存有封建制度和封建势力。”由此看来,托派的观点确实不容忽视,不然就很难解释何以那么多非托派成员居然在结论上与他们“殊途同归”。但是,这种主张显然站不住脚,让人觉得,作者只是生活在概念的象牙塔中,只会对理论概念作机械推演,对实际社会似乎没有一点接触。有些作者本人也很快认识到这一点,于是对自己的观点进行了修正,如孙倬章说其文章“最后的一部分”“是误会”,“本想删除,而杂志已印好,所以没有删”。王亚南文章印出后,忽然又给王礼锡写信,“希望暂缓发表”,“因为他认为有见解不成熟的地方。不过已经印好。”40
由上述焦点出发,引申开去,论战者或破或立,从现实到历史,从理论到实际,从派别外部到内部,几乎在所有问题上都产生分歧。如同属托派的镜园,在《评两本论中国经济的著作》中批评托派任曙的《中国经济研究》否认帝国主义妨碍中国工业发展,否认中国问题的中心是民族解放与土地革命,因此得出一些安那其(无政府主义)的结论。又指责严灵峰《中国经济问题研究》有两个错误:不注意指出中国现有的封建剥削形式;不甚注意帝国主义妨碍中国生产力之发展。此外,也不认识帝国主义侵略中国,一方面相当地发展中国工业,但也保存中国的落后关系。可见,同是托派,镜园比任曙、严灵峰就实际一些。陈邦国《中国历史发展的道路》则从“新生命派”的立场批评郭沫若:没有正确的规定历史发展的全过程,忽略了氏族社会发展阶段;殷周之际是氏族社会向封建社会的转变,误为是原始共产社会向奴隶社会的转变;中国封建之形成是在西周,东周时代已在崩溃的过程中,却说封建社会是东周以后形成的。这种批评显然不是出自公认的标准,而是出自自定的标准,故带有很大的主观片面性。
在论战中,一些共产国际派共产党人也表明了自己的见解。专辑中最值得重视的文章,就是1931年6月15日共产党人张闻天化名刘梦云自称完成于日本东京的《中国经济之性质问题的研究:评任曙君的“中国经济研究”》41。
张闻天的文章写得干脆利落,清楚明白,给人印象颇深。他明确表达了中共对中国社会与中国革命的看法,对“托派”理论给予批判,反映了中共在社会性质问题上所达到的认识水平和理论深度。他在批判任曙时指出:“任曙缺乏政治经济的常识与正确的阶级立场。”“他是企图用各种各样‘左’的空谈抹杀统治中国经济与剥削中国民众的帝国主义,充当了帝国主义的辩护士。只看见商品关系,而看不见剥削关系,这是任曙君这类人的基本错误。”然后,他依据中国社会的阶级状况以及基本社会现实,提出:“现在不是中国经济的繁荣,而是中国经济的恐慌,帝国主义在中国的统治,只能破坏中国经济,而不能发展中国经济,它只能使中国的经济殖民地化,而不能使中国的经济独立发展。只有帝国主义的辩护士如任曙其人者,才会闭着眼睛梦想中国资本主义的繁荣时代。广大的中国农民群众,就是处在帝国主义、地主、资产阶级军阀官僚的重重压迫之下,他们的不安分,他们的起来做反抗的革命斗争,实是这种压迫必然产生的结果。”“正因为帝国主义的统治,封建势力在农村中占着优势,中国资本主义不能独立发展,以及长期的经济恐慌,所以一方面使广大的农民群众贫穷化、乞丐化,使他们不能到城市中变为无产阶级,而去当兵、当匪,或者大批的冻死与饿死,使地主们更加容易地利用他所集中的土地去加紧对于他们的剥削。”“在帝国主义、军阀、官僚、地主、商人、高利贷、资本家、富农等重重剥削之下的中国农村经济,现在无疑的,是处在一个长期的恐慌崩溃的时期。”“然而这一切,在任曙等人看来,都是促进中国乡村中生产力的发展的。但是在我们看来,要发展中国农村中的生产力,只有打倒帝国主义、地主、买办、商人、高利贷、资本家与富农的统治,只有消灭中国农村中占着统治地位的封建剥削。”看得出,张闻天立论的一个支点,是对“剥削关系”的剖析。“剥削关系”主要是基于阶级划分得出的概念,它虽然也属于经济的范畴,但主要地不是一个经济学概念。但是,张闻天的文章是中共在社会史论战中推出的最有深度的理论力作,确实发人深省,刊出后胡秋原即给予高度赞扬,认为“有大部分意见为弟所共感而且含有许多有价值的暗示”,但也受到某些人批评42。
五 论战的深入
继第一辑专刊推出之后,《读书杂志》又于1932年3月1日、1932年8月1日、1933年4月1日先后出版三期社会史专辑,将论战引向深入。这个时候,刚刚发生过淞沪战争,论战与民族救亡的联系显得更加密切。到第4辑出版时,日本军国主义对中国的侵略更加深入,国民政府文化专制得到强化,王礼锡被迫出国,接手的胡秋原尽管力图维持,但限于时局,举步维艰,杂志不得不于9月关门停刊。
尔后,论战的阵地开始分散,主要通过《食货》、《中国经济》、《文化批判》等刊物继续进行,讨论的内容由现实社会及近代社会向古代乃至上古社会延伸,讨论的热烈程度和意识形态色彩明显减弱,学术深度却得到加强。关于中国社会形态问题的讨论,主要是在1933年之后进行的。所以,社会史论战的高潮虽已过去,但论战本身却没有结束,而是在1933年后转入了一个新的时期。
这三个专辑发表的文章依然保持着强烈的论战性,依然受到社会广泛关注,但表现出一个新特点,就是开始从方法论上强调对马克思主义原典的辩证掌握,对机械和教条的情况提出批评,对论战本身进行总结和反思。这表明,论战确实在深化,对马克思主义历史理论的掌握也在深化。
例如,王礼锡《论战第二辑序幕》(作于1932年3月10日)从方法论角度说明“唯物辩证法是不容易把握的”,指出:
非封建社会即资本主义社会,非资本主义社会即封建社会,中间不容有其他过渡形式的存在。这是何等机械的观点!任曙的“代表论”,以帆船代表封建社会,以轮船代表资本主义社会,就轮船与帆船的消长的比较,以确定中国的社会形态。这是何等机械的观点!
这话作为一种原则,是不错的。接着,他强调了正确掌握方法论的重要性,提出:“从方法论上的辩论是最正确的辩论。更明显些说,对于中国社会史的论争的解决,还在于方法论的解决,也就是唯心与唯物、机械与辩证的争论。虽然谁都以唯物自居,而时常会陷于唯心的魔窟;谁都以辩证自居,而时常会拘于机械的公式。谁正确地把握了这方法,问题的解决就在谁的手里。”“唯物辩证法是实践的方法。关于离实践而孤立的思想的讨论,那是经院学派的论争,唯物辩证法,是离不开实践的。如果问题还悬在空中,那就是没有把握住唯物的辩证法。如果谁把握了正确的唯物辩证法,谁就能解答中国社会形式的史的发展如何,中国现在是怎样的一个社会,并且还可以解答中国革命的路向如何?我们应当怎样走?”这种对方法论特别是对方法与实践相互结合的强调,确实具有很强的针对性,表明王礼锡的眼光锐利而准确。
对论战本身进行及时总结和反思,主要是由“托派”进行的。王宜昌《中国社会史论史》完成于1932年2月6日,为后人留下一份可资参考的宝贵材料。他提出自己的总看法说:“中国社会史的科学研究,只有立足于无产阶级和社会主义的观点上才能完成。”就是说,只有“属于无产阶级见地的社会主义的知识分子”才能得出科学结论。李季《对于中国社会史论战的贡献与批评》也对论战中的各家观点作了介绍和批评。杜畏之《古代中国研究批判引论》则着重对“新生命派”进行批判,总结了该派的行情涨落。余沈《经验主义的、观念主义的和马克思主义的中国经济论》(1933年2月19日)则从“托派”内部斗争的角度提出:论战文章有三种倾向:经验主义趋向,以刘梦云、钟恭为代表;观念主义或主观主义的趋向,以严灵峰、任曙为代表;马克思主义的趋向,以刘镜园为代表。这里以观念或主观主义来概括严灵峰、任曙,非常准确,但把托派刘镜园(即刘仁静)当作马克思主义代表,将刘梦云说成经验主义,则表明了作者的宗派偏见。实则,托派的最大问题,就在于忽视“经验”,即现实与实践。但不论怎么说,总结虽然主要出自“托派”之手,还是不同程度地对社会史论战的过程有一定的真实反映。
随着论战的深化,论战各方的相互攻击、甚至谩骂也更加升温。朱其华在《动力派的中国社会观的批判:中国经济现状的估计》(1931年8月5日写于普陀山中)中回击严灵峰的批评,说:“像严灵峰这样一味胡乱骂人,至多成了三家村的泼妇。严君说他要打我的眼睛,可惜他自己就是一个瞎子。我的眼睛没有打倒,反而打了他自己的额角。”孙倬章《秋原君也懂马克思主义吗?》(1931年12月29日)则回敬胡秋原“粗鄙武断,不懂马克思主义,实足骇人听闻。”说对方“不是一位信任真理的学者,只是一个依附势力的势利之徒。”陶希圣《汉儒的僵尸出祟》(1933年2月5日)骂李季写文章不严肃,“只见四万字、八万字、二万多字等数目的排列,一摇笔就是几万字,并且只需五六天或三两天就成稿,这是可惊的记录了”,结果“竟与汉儒握手”,成为“僵尸出祟”。李季《对于中国社会史论战的贡献与批评(二续)》则讥讽陶希圣误“伐阅”为“阶级”,是“可笑之至,无识之尤”,说陶希圣是“江湖术士”、“江湖士大夫”。王宜昌《中国封建社会史》(1931年12月24日)也说陶希圣“只是本着混乱的思想,混淆地胡说不清”。这些,当然已流于意气之争。
尽管如此,论战的深入还是强化了唯物史观的地位,彰显了中共所主张的中国社会半封建半殖民地的观点,在研究方法上也开始逐渐克服教条与机械的毛病。从这个角度看,无论反对抑或赞成中共的“半封建半殖民地论”,客观上各派都对这一观念的形成作出了贡献。因为,并非先有了一个中共的半封建半殖民地理论,而后大家进行讨论。实际情况是,半封建半殖民地理论正是在讨论中形成并丰满起来的。中共早先只是对这一理论有些朦胧的认识,经过这场大论战,认识才深化和完整起来。到《读书杂志》的中后期,这一理论被突出出来。反对它的人,也必须严肃地从理论上正视它了。例如,胡秋原《略复孙倬章君并略论中国社会之性质》(完成于1932年3月2日)本着“唯物史观者,是唯物辩证法的历史解释”的思想线路提出:“要解决中国社会问题,不仅要唯物地理解现代社会中之辩证的关系,辩证地理解中国社会之物质基础,还要追溯中国社会之历史的发展。”“唯物史观者,是唯物辩证法的历史解释。唯物史观者,是从辩证法唯物论之见地,认识人类之社会构造,历史发展的。”但是,他反对半封建半殖民地的主张,提出:
中国现在是国际帝国主义殖民地化的先资本主义社会,而先资本主义社会,还是建筑在封建式剥削之上的,所以也可以说中国社会是次殖民地的封建社会。最高的统治者是帝国主义,最受剥削的是农民。而先资本主义社会的剥削形式,还是封建式的剥削,帝国主义又要维持这剥削制度,所以现在中国社会经济,也可以说是一个半殖民地化的封建社会经济。近来有一部分人说中国是“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不仅语病不免,而且一半殖民地一半封建,也未免机械将两者分离,而不知对立物之统一。帝国主义侵入中国以前,中国已经进入先资本主义阶段,即商业资本与高利资本统制小农经济与家庭手工业的社会,而为这社会之基础的,无疑还是农民剥削制度。
这里虽然不同意中国是“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判断,却表明,“两半”的论断已经越来越被人们所接受,成为一种具有说服与影响力的理论。而且,胡秋原绕来绕去,实则也是在“两半”的旁边兜圈子,只是语气上还倔强、还不肯承认而已。就此而言,说中共的“两半论”得益于中国社会史论战,当是符合历史事实的结论。
该文本人是我写作中的《社会史大论战:1927-1937》一书中的一章,原刊《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青年学术论坛1999年卷》,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0年6月第1版。此为改定本。
注释:
31 见王礼锡1931年11月12日《第三版卷头言》。
32 见刘英士对熊得山著《社会主义之基础知识》的评论,载《新月》第2卷第3号,1929年5月。
33 王礼锡《论战第二辑序幕》。
34 那时候,不相信马克思主义的知识分子毕竟占多数。例如清华北大各大学中的自由主义知识分子,大都不相信马克思主义,尤其是列宁主义。
35 王礼锡《论战第二辑序幕》。
36 明确区分马克思主义与马列主义的,是胡秋原。将马克思列宁主义连用的是孙倬章。
37 参看君素《1929年中国关于社会科学的翻译界》、丁珉《记北方人民出版社》。而1931年9月公布的国民政府查禁的228种书刊,大部分为“鼓吹阶级斗争”、“无产阶级专政”、“提倡布尔什维克”、“宣传共产主义”、“普罗文学”等。见张静庐辑注《中国现代出版史料》乙编,中华书局,1955年。
38郑超麟即说:“革命失败,但为革命基础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反而风行起来,这个离奇现象是颇难解释的。历史上没有先例。各国过去的革命,每次失败之后,革命理论总要消沉一个时候的。例如,西欧1848年以后的时期和俄国1905年以后的时期。"他解释这一现象的形成是由于"中国太过于地广人众而又交通不便"等特殊状况,"正是这个特殊状况,1929年后四五年间中国出版界才能风行马克思主义书报的,――因为一部分小资产阶级群众,主要学生群众,被1927年无产阶级革命唤醒了,虽然来不及参加这个革命,但表示同情,并希望了解这个革命及其理论前提。"但他也承认自己的解释并不圆满。见《郑超麟回忆录》,东方出版社,1996年。第207-8页。
39 又名《中国革命问题批判》,共14章。另著有《社会主义史》,商务印书馆,1924年。据《王礼锡致胡秋原》,此人“从前在法国和朋友发起中国社会民主党,这个党在中国已经没有发言的地位,他自从对于社会民主党不满意而退出以后,就再没有帮口了,所以类似这篇文章一样他还有二三十万言,终于找不着发表的地方。”
40 王礼锡《编者的话·关于参加中国社会史论战者的一些消息》,《王礼锡致胡秋原》。
41 此文已收入《张闻天文集》第1卷,中共党史资料出版社,1990年。张闻天早年曾在日本求学,此时刚从莫斯科回国不久,任中央宣传部长,该文完成于上海,特意寄往日本,再由东京友人寄回上海发表。参看程中原著:《张闻天传》,当代中国出版社,1993年,第126页。吕振羽1936年时曾说,这时期的史学研究“除去刘梦云等的少数几篇论文外,又大多不外是政治成见的扮演或诡辩。”见蒋大椿主编:《史学探渊:中国近代史学理论文编》,吉林教育出版社,1991年,第786页。
42 见《某君致王礼锡》。 文章来源:中国社科院近代史研究所 [em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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