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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武功山林场初创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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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7-11 06:02:2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武功山林场初创回忆
                                                                                     吴载阳

     1953年冬,江西省林业厅组织了两个踏查组,每组3人,对武功山地区的荒山进行勘查。计划第一组由吉安出发从安福上武功山;第二组由宜春出发上明月山,进行踏查。当时天气很不好,接送下雨下雪十余天,吉安组被阻而没有行动,宜春组则由我负责,带领孙绍宽和谢钦忠二个顶风冒雪,在向导的带领下,爬上了明月山,进行实地踏查。踏查后,在十万分之一的地图上勾绘出一个鸡蛋大的圆圈,这便是武功山林场最初的蓝图。回到厅里,用求积仪一计算,荒山面积约有十余万亩。厅领导很感兴趣,当即决定在明月山创办一所林场,就叫武功山林场。
1954年

     这年农历腊月三十(阳历1954年),省林业厅营林处通知我下午到处里去。李处长告诉我,厅里决定由我带队到明月山开办一个社会主义林业基地——武功山林场,同时派孙绍宽和谢钦忠协助我工作。李处长还说,这个任务即艰巨又光荣,征求我的意见。当时我的家在南昌,思想不太通,领导讲了一下午,做我的思想工作,并说明天是新年,我专程去你家拜年。当天我想了整整一个通宵,思想还是通了:应该服从组织分配,下去工作虽然艰苦,但是艰苦的工作总得有人去做呀!于是,第二天大年初一一大早我就去厅里了。李处长一见我就问:“考虑的怎么样了?”我说:“同意去。”李处长说:“好,明天就出发!”当时就交待了任务:当年造林500亩。大年初二我和孙、谢两人打好背包就上路了,由此,开始了我半个多世纪的林业生涯。
    到了宜春县政府说明了我们的来意,提出了我们的要求。县政府很重视,当即表示大力支持我们的工作,并派了一名干部协助我们。于是我们4人就在宜春古庙乡唐家山村(该村在明月山脚下)借用老俵的房子,成立了临时指挥中心。说是指挥中心,其实就是一个多年不住人、乌漆墨黑、四面透风的破房子。打扫一下,借了几张旧桌子就办公了,用块门板搭在凳子上就是床,晚上照明用的是煤油灯,武功山林场就这样诞生了。
    这里是一个非常闭塞的地方,交通极不方便,外出都要翻山越岭,收发信件要走上40多里七上八下的山路到南庙乡,买粮油同样要走40多里这样的山路自己挑回来。我们刚安顿下来就投入到准备造林的工作中去。先是到乡里联系,发动民工上山整地,因为下雨下雪,我们带着民工三上三下明月山,好不容易把地整好了,但没有树苗,怎么办?找当地群众商量,决定用杉树条扦插。没想到树苗的成活率山窝里的竟达到了百分之七、八十,但山顶上的较差,只有百分之一、二十。当年因没有足够的杉条,只造林300多亩。
造林结束后,厅里下达了育苗10亩的任务,于是我到当地区政府要求给我们推荐十几个工人,这样曾高、揭梅生、谭宇财等11名最早的工人就到了林场,垦荒育苗。他们后来都成为林场的骨干力量,为林场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1955年
    有了自己的苗圃,1955年上半年我们便发动民工1000多人,在明月山造林2000余亩。随着冰雪消融,明月山也露出了她美丽的本来面目。但同时也发现,由于踏查时,冰雪覆盖,测量不准,实际上明月山荒山面积并不大,离当时省里规划的要求差的很远,还必须开辟一个新的造林基地。在造林结束后晴朗的一天,我和孙、谢二人由明月山爬上了武功山金顶,发现在金顶的东面,安福、莲花一带有大面积荒山。于是我们做出了一个新的决定:向省厅汇报,要求派人来勘测,同时做好下半年在安福大面积育苗造林的准备。省厅很快就同意了我们的意见,派调查队经过测量后,重新确定了林场的界限和面积:即从宜春的古庙乡到温汤区、宣风区、大安岭、麻田乡、武功山、两丘田、大布、路口、莲花石门山、牛神顶、严田一直到浒坑公路,沿着武功山山脉,建造一个全省营林面积最大的林场--武功山(洋溪)林场。其营林荒山面积可达30余万亩。
    随即省厅指示我们,1955年的工作重心由宜春明月山转到安福洋溪。记得当时有大学生傅其晃、黄汉超,中专生王彼德、卓廉清等,住在洋溪双湖村老俵家里。当地政府对我们的工作很重视,要田给田,要人给人。根据“哪里造林,哪里育苗”的原则,在南沙的江头、钱山的长源头,洋溪的塘里3个地方各育苗40亩,为1956年大面积造林奠定了物质基础。
1956年
     1956年春便开始了声势浩大的造林运动,围绕武功山的安福、莲花、永新、萍乡4县组织了3万余民工,浩浩荡荡地进入了武功山区,分布在钱山、灵金庙(现被社上水库所淹)、牛神顶3个分区。每个分区以一个干部带两个工人具体领导实施造林工作。当时,因为物质条件差,文化生活单调贫乏,民工思想情绪波动大,为了稳定民心,我们经常晚上深入民工开会,了解情况,做思想工作,解决问题。有的分区组织了宣传队,自编自演、自弹自唱、活跃了民工的文化生活。另外,在生活上每人每天补贴粮食半斤,每人每半个月补助半斤猪肉,民工可以到当地老俵家买猪宰杀,由场出具证明给老俵抵扣派购生猪的任务。这样一来,民工思想稳定了,工作劲头大了,通过大家共同努力,1956年按质按量造林3万余亩,超额完成了省厅下达的造林任务。另外,还在双湖育苗30亩,横江育苗20亩,迎来了武功山(洋溪)林场发展的第一个春天,也为1957年造林作了准备。
   1956年造林结束后,因为我们工作重点已转移到安福,而武功山林场跨越宜春、吉安两个地区,为了便于管理,省厅决定把武功山林场分为明月山林场和武功山林场。行政上明月山林场归宜春地区管,武功山林场由吉安地区管,业务上统一由省厅分管。原有林场干部姜佐耀、王彼德、李慰如分给了明月山林场,我和傅其晃、黄汉超、卓廉清等11人留在武功山林场。
    这一年,除了造林育苗、林场分家、还要建场。根据省厅指示,武功山林场将建在洋溪附近的公路旁,请人设计,需500元一张,为了省钱,我便自己测量、设计、绘制图纸;没有砖瓦,我们与乡里协商,征得同意拆掉了两三个祠堂,才搞到了砖瓦,就这样在双湖公路旁的山上建起了林场的办公室房屋、宿舍和食堂(就是现在的老办公楼)。

    我们终于结束了寄居的生活,虽说还是简陋,但总算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了。1957年,厅领导到武功山(洋溪)林场视察,很满意,当时林秉南厅长站在林场植树造林的山顶上,环视四周,莽莽群山尽收眼底,周围山峦蜿蜒起伏,一眼望去,满山遍野都是一层一层的绿油油的树苗,不由得赞叹:你带着十几个毛娃娃,领导3万多民工,做出了这么大的成绩,“你们真了不起。”
    林场建房以后,安福县委任命曾桂良为第一任场长。后来又陆续派了一些短训班的人来,总共是十几个人。曾场长到任后,工作更有起色。因为他是本地人,熟人多,一些难以解决的问题在他手里就迎刃而解了。比如,原来林场的工人粮食定量低,常以南瓜煮饭充饥。曾场长争取到每人每月定量增至40斤,解决了粮食定量不足的问题。
1957年
    这一年,各分区查缺补漏,在没有造林的荒山上继续造林,总造林面积大约2万余亩(数字记不太清楚了),民工的来源仍是周边的4个县。在洋溪冲头育苗几十亩,除了杉苗以外,还有柳杉。
从1954年到这一年为止,可算是林场的兴旺时期。
1958年
     这一年在田里一带造林1万余亩。造林结束后,武功山林场合并到武功山垦殖场,只留了我一个人在总场林业科任科长,原武功山林场只留4个人搞调查,其他一些人都分到各分场去了。虽然总场有一个林业科,但垦殖场为了粮食自供自给,全部精力都放在抓粮食上去了。造林只是虚张声势,敷衍了事,以后基本上不造林了,要造林每年也只是千把亩,造林后也没有管理,让其自生自灭。
    1972年,武功山垦殖场解体,恢复武功山林场。“文革”时期,我下放到安福山庄劳动。那些年,由于极左思潮影响,所造林木没有很好管理,山火时起,不少树林遭受了灭顶之灾,真让人十分痛心而无奈。直到“四人帮”倒台后,随着形势的发展,国家乃至全世界对环境逐步有了科学的认识,造林、绿化也得到各级政府的高度重视,武功山林场得以恢复并获得新的发展机遇。今天,武功山林场在新一代领导班子的带领下,已进入她的又一个里程碑。我作为一个老林业工作者,感到非常欣慰,越办越好。

    总而言之,创办武功山林场是艰苦的。最初在宜春唐家山住的是破房子、睡的是门板,吃的是南瓜饭。想吃上豆腐还得跑上几十里山路到宜春去买。到了安福洋溪,虽说生活条件有所改观,但总的讲还是非常艰苦,连一台收音机,一辆自行车都没有。本来省厅打算给我们几匹马作为交通工具,但马吃不到夜草不肥,需要放牧,因无人专管,只好作罢。凭着“11号汽车”,上山下山,跋山涉水。饿了山上吃山楂,渴了下山喝冷茶(泉水)。尤其是冬天,隔三差五就要打一次火,每打一次火就象大病了一场,好多天都只想喝水不想吃饭。有时打火迷失了方向,就地躺在山上,天当被子地当床,风餐露宿。生活如此艰辛,但我们每个人没有半句怨言。大家来自五湖四海,相处非常融洽,凭着对事业的赤诚忠心,不分白天和黑夜,没有休息日,不知疲倦地工作,把武功山一片片荒山变成了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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