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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徐霞客《武功游》诗作者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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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7-29 09:31:5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近年,随着武功山的深入开发,作者署名为徐霞客的《武功游》一诗不胫而走,当代的萍乡人几乎个个耳熟能详。全诗为:



千峰嵯峨碧玉簪,五岭堪比武功山。
观日景如金在冶,游人履步彩云间。
  
  
  徐霞客(1586—1641),名弘祖,字振之,号霞客,江苏江阴人。明地理学家、旅行家和文学家。他经近30年考察撰成的60万字《徐霞客游记》,开辟了地理学上系统观察自然、描述自然的新方向;既是系统考察祖国地貌地质的地理名著,又是描绘华夏风景资源的旅游巨篇,而且也是文字优美的文学佳作,在国内外具有深远的影响。徐霞客的足迹遍及今19个省、市、自治区。他不畏艰险,曾三次遇盗,数次绝粮,仍勇往直前,严谨地记下了观察的结果。直至进入云南丽江,因足疾无法行走时,仍坚持编写《游记》和《山志》,基本完成了60万字的《徐霞客游记》。徐霞客55岁(1640)那年,云南地方官用车船将他送回江阴。徐霞客于56岁那年正月病逝于家中。临终前,徐霞客嘱其外甥季会明将他的游记手稿进行整理,成书后广泛流传于世。
  徐霞客确确实实到过武功山考察,这在他的著作《徐霞客游记·江右游日记》中记得清清楚楚。徐霞客是中国古代的著名的地理学家,现代只要上过中学的人,就都知道他的名字。如果哪个地方留下了他的一两首诗,那更是这个地区的荣耀了。那么,上面这首诗也的确是他创作的吗?我带着这个疑问,进行了一番考证。
  现存的《徐霞客游记》共有二十卷(有的书上说是十卷,那是因为把第九至第十九卷游历云南的游记编为一卷了),洋洋六十万言。其中,第二十卷的《外篇》中,就收入了徐霞客自己创作的诗文,他的朋友、同事等等人物赠送给他的诗、以及后人为他撰写的传记、墓志铭、年谱等。非常遗憾的是,徐霞客留下的诗歌仅有三十四首。这三十四首诗歌是:《题小香山梅花堂五首(有序)》、《游桃花涧(有序)》、《赋得孤云独往还五首(有跋)》、《哭静闻禅侣六首(有引)》、《鸡山十景(十七首)》。[1]仅从这些诗歌的标题我们也能断定,其中并没有《武功游》一诗。
  当然,我们也不能因此就得出结论说,徐霞客的一生就只创作这三十四首诗。因为一生仅写作过三四十首诗的人,写诗的技巧就不大可能写得像他现存这些诗那么娴熟。既然是这样,也许有人会说,前面这首《武功游》,难道就没有可能因为种种缘故而漏收入《徐霞客游记》一书吗?到目前为止,我最早所看到的《武功游》一诗的出处,是1990年3月印行的《萍乡古诗》。根据徐霞客的《江右游日记》中的记载,他到达武功山是从安福县那边上到武功山的,又折回去从安福那边下山了。由此看来,徐霞客没有真正到过萍乡县辖区内的任何村落,所以当时他即使真的做了这首诗,他的诗也没有留存在萍乡的可能,更谈不上有可能录入官方编纂的《萍乡县志》内(2007年7月19日我到萍乡市图书馆查阅的结果已经证实了这一点)。
  另据《武功山赣西旅游胜迹》,该书第五章《历代诗文·诗词选登》内录有作者署名为徐霞客的这首《武功游》绝句,诗后括号内有说明:“录自宜春图书馆旧版本《明一统志·艺文篇》”[2]《明一统志》九十卷,李贤等奉敕编,有天顺五年刊本,弘治十八年慎独斋刊本。[3]明天顺五年为1461年,明弘治十八年为1505年,而徐霞客出生于1586年,1637年(丁丑年)他来到武功山考察时已五十二岁。《明一统志》一书的成书年代早于徐霞客来武功山一百余年,若《武功游》一诗真系徐霞客所作,此诗怎么会在徐霞客到武功山之前一百多年就录入了《明一统志》呢?徐霞客去世后的第四年,大明王朝即大势已去,估计此时季会明受徐霞客之托所整理的《徐霞客游记》尚未编竣,《武功游》一诗的刻入《明一统志·艺文篇》,实在是值得怀疑。因未详宜春市图书馆所藏旧版《明一统志》是何年刊本,姑且搁置不论。
  那么,有没有什么办法弄清这一问题呢?我以为最简捷的办法,就是从《徐霞客游记》的文本入手,来看看徐霞客有没有在武功山上看到过日出或是日落。如果他在武功山上连日出日落都没看到过,那么这首诗的真伪不就一目了然了吗?根据登山旅游常识,若要在山上观日出,而且看到了“观日景如金在冶,游人履步彩云间”这么壮观的景象,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他在游览武功山的过程中至少有一天是大晴天,二是这个大晴天的头天晚上徐霞客是宿在武功山中某座较高的山峰的山顶附近。
  1637年(丁丑)的正月上旬,徐霞客来到了地处安福县与萍乡县交界的武功山考察。此山的主峰为白鹤峰,海拔1918.3米。现在我们来看看徐霞客在他的《江右游日记》中,是怎样记述他在武功山地区的起居与天气情况的。当然,我只能摘选其中与天气及起居相关的部分文字,以免篇幅过于冗长。 
   
“丁丑(公元1637年)正月初一日 晓起,晴丽殊甚。问其地,西去路江二十里,北由禾山趋武功百二十里,遂令静闻同三夫先以行李往路江,余同顾仆挈被携带被子直北入山。其山不甚高,而土色甚赤……余急于武功,恐明日穷日力不能至,请留为归途探历,遂别乐庵,北登十里坳。其岭开陟共十里而遥,登岭时,西望寺后山巅,双重骈立,峰若侧耳耦语然。越岭北下,山复成坞,水由东峡破山去,坞中居室鳞比,是名铁径。复从其北越一岭而下,五里,再得平畴,是名严堂,其水南从岭西下铁径者也。由严堂北五里,上鸡公坳,又名双顶。其岭甚高,岭南之水南自铁径东去,岭北之水则自陈山从北溪出南乡,鸡公之北即为安福界。下岭五里至陈山,日已暮,得李翁及泉留宿焉。翁方七十,真深山高隐也。”[4]

--头天是除夕,夜宿永新县境内的禾山南面的小山村李田。这段话里说得明白,“北由禾山趋武功百二十里”,就是说离武功山还远着呢。这天天气晴朗,过鸡公坳,下岭后宿今安福县彭坊乡陈山李家。陈山村地处安福县与莲花县接壤处,与今洋溪镇典坑村毗邻。  

“初二日 晨餐后,北向行。 ……有大溪亦自西而东,〔乃源从钱山洞北至此者,平田桥跨之。〕度平田桥北上相公岭,从此迢遥直上,俱望翠微,循云崖。五里,有路从东来〔合,又直上十里,盘陟岭头,日炙如釜,渴不得水。久之,闻路下淙淙声,觅莽间一窦出泉,掬饮之。〕山坳得居落,为十九都〔门家坊。坊西一峰甚峻,即相公岭所望而欲登者,正东北与香炉峰对峙,为武功南案。〕日犹下午,恐前路崎岖,姑留余力而止宿焉。”[5]

--初二日,徐霞客顶着烈日,到达门家坊时尚未暮,他估计前面的路程艰难,为了留有后劲,当天下午便不再前行了。因此初二日他仍未能进入武功山,但离武功山已相当近了。香炉峰属于武功山群峰之一。


“初三日 晨餐后行,云气渐合,而四山无翳。三里,转而西,复循山向北,始东见大溪自香炉峰麓来,是为湘吉湾。……三里,直造香炉峰。〔其崖坳时有细流悬挂,北下大溪去。仰见峰头云影渐朗,亟上跻,忽零雨飘扬。〕二里至集云岩,零雨沾衣,乃入集云观少憩焉。观为葛仙翁栖真之所,道流以新岁方群嬉正殿上,殿止一楹,建犹未完也。其址高倚香炉,北向武功,前则大溪由东坞来,西向经湘吉湾而去,亦一玄都也。时雨少止,得一道流欲送至山顶,遂西至九龙,乃冒雨行半里,渡老水桥,〔复循武功南麓行,遂〕上牛心岭。五里,过棋盘石,有庵在岭上。雨渐大,道流还所畀送资,弃行囊去。盖棋盘有路直北而上,五里,经石柱风洞,又五里,径达山顶,此集云〔登山〕大道也;山小径循深壑而东,乃观音崖之道。余欲兼收之,竟从山顶小径趋九龙,而道流欲仍下集云,从何家坊大路,故不合而去。余遂从小径冒雨东行。……饭后雨忽止,遂别隐之,向庵东跻其后。直上二里,忽见西南云气浓勃奔驰而来,香炉、箕山倏忽被掩益厉,顾仆竭蹶上跻。又一里,已达庵后绝顶,而浓雾弥漫,下瞰白云及过脊诸冈峡,纤毫无可影响,幸霾而不雨。又二里,抵山顶茅庵中,有道者二人,止行囊于中。三石卷殿即在其上,咫尺不辨。道者引入叩礼,遂返宿茅庵。是夜风声屡吼,以为已转西北,可幸晴,及明而弥漫如故。”[6]

“〔武功山东西横若屏列。正南为香炉峰,香炉西即门家坊尖峰,东即箕峰。三峰俱峭削。而香炉高悬独耸,并开武功南,若棂门然。其顶有路四达:由正南者,自风洞石柱,下至棋盘、集云,经相公岭出平田十八都为大道,余所从入山者也;由东南者,自观音崖下至江口,达安福;由东北者,二里出雷打石,又一里即为萍乡界,下至山口达萍乡;由西北者,自九龙抵攸县;由西南者,自九龙下钱山,抵茶陵州,为四境云。〕 ”[7]

--初三日早餐后,徐霞客从门家坊起程,天气情况是“云气渐合”,至集云岩时已“零雨沾衣”。后雨稍停,遇一道人同了一段路后又分手了。其间,在九龙山路上时又“乃冒雨行半里”,接着就雨越下越大。后来他到达棋盘石的庵子里避雨。午饭后雨息,但仍是“浓雾弥漫”。是夜,徐霞客宿武功山主峰金顶(白鹤峰)茅庵。他盼望次日能天气晴朗,然而,“及明而弥漫如故”,他的希望落空了。在徐霞客后面的说明中提到“由东北者,二里出雷打石,又一里即为萍乡界,下至山口达萍乡”,但是他的日记中没有具体描述雷打石(今称“雷打峡”)的地理环境,究竟徐霞客果真到了雷打石还是听道人或带路人说的,我们不得而知。徐霞客在他的《江右游日记》里,从没有提到过武功山主峰金顶或是白鹤峰的字样,也没有关于金顶上葛仙庵(明末前此庵址在今吊马桩后山窝,明末才迁至白鹤峰顶附近。北向。而今之白鹤峰山门,系清康熙六十年(1722)年始建。)及古祭坛(抑或明代称为“三石卷殿”?)的记录。从“及明而弥漫如故”一语,可知这篇日记是次日或第三日补记的。也许是茅庵过于简陋,里面没有像样的案几可供写作之用。

“初四日 闻夙霾未开,僵卧久之。晨餐后方起,雾影倏开倏合。因从正道下,欲觅风洞石柱。直下者三里,渐见两旁山俱茅脊,无崖岫之奇,远见香炉峰顶亦时出时没,而半〔山〕犹浓雾如故。……出峡至卢〔台〕,始有平畴一壑,乱流交涌畦间,行履沾濡。思先日过相公岭,求滴水不得;此处地高于彼,而石山潆绕,遂成沃泽。盖武功之东垂,其山乃一脊排支分派;武功之西垂,其山乃众峰耸石攒崖,土石之势既殊,故燥润之分亦异也。夹溪四五家,俱环堵离立,欲投托宿,各以新岁宴客辞。方徘徊路旁,有人一群从东村过西家,正所宴客也。中一少年见余无宿处,亲从各家为觅所栖,乃引至东村宴过者,唐姓家。得留止焉。是日行三十里。”[8]

--初四日,天虽未雨,但也不是晴天,众人晨餐后,徐霞客才起床,还是见到“雾影倏开倏合”。途中,他在雾开时望见了香炉峰、千丈崖,过野猪窪,入二仙洞,至九龙寺,下经紫竹林。这晚他想在一个叫做卢台的小村投宿,但他去找了好几户人家,主人却都以新年里家中设宴接待客人而未允。正当他感到无所适从时,幸好人群里有一位做客欲归的心地善良的小伙子见他没法安宿,便亲自带他到各户找可以借住的地方,最后才找到东村的一位姓唐的人家住下来。总之,这一天徐霞客也没有见到日落日出。

“初五日 晨餐后,雾犹翳山顶。乃东南越一岭,五里下至平畴,是为大陂。……又三里登祝高岭,岭北之水下安福,岭南之水下永新。又平行岭上二里,下岭东南行二里,过石洞北,乃西南登一小山,山石色润而形巉。由石隙下瞰,一窟四环,有门当隙中,内有精蓝,后有深洞,洞名石城。〔洞外石崖四亘,崖有隙东向,庵即倚之。庵北向,洞在其左,门东北向,〕而门为僧闭无可入。从石上俯而呼,久之乃得人,因命僧炊饭,而余入洞,欲出为石门寺之行也。……及出,饭后,见洞甚奇,索炬不能,复与顾仆再入细搜之。出已暮矣,遂宿庵中。”[9]

--这一天,徐霞客是从从卢台起的程。吃过早餐后,他还见到那里的山顶还被浓雾笼罩着。白天,他越过祝高岭,又过了石洞北,登上一座小山。在这山的庵中吃过午饭后,徐霞客“见洞甚奇”,便与顾请来的仆人一道兴致勃勃地去探石洞,出洞后才发现天色已暗下来了,就在庵中住下了。因此这一天徐霞客也没有看到日出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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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7-28 23:30:05编辑过]
 楼主| 发表于 2007-7-29 09:33:19 | 显示全部楼层
(续上)

“初六日 晨起,雾仍密翳。晨餐毕,别僧宝林出,而雨忽至;仍返庵中,坐久之,雨止乃行……乃东逾一岭,共五里,为铜坑。浓雾复霾,坑之上,即路口南来初起之脊也。由此南向黑雾中五里,忽间溪声如沸,已循危崖峭壁上行,始觉转入山峡中也。雾中下瞰,峭石屏立溪上,沉黑逼仄,然不能详也。已而竹影当前,犬声出户,遂得石门〔寺〕,乃入而炊。问石门之奇,尚在山顶五里而遥,四顾一无所见,念未即开雾,余欲餐后即行。见签板在案,因诀之大士。得七签,其由云:“赦恩天下遍行周,敕旨源源出罪尤,好向此中求善果,莫将心境别谋求。”余曰:“大士知我且留我,晴必矣。”遂留寺中。已而雨大作,见一行冲泥而入寺者,衣履淋璃,盖即路口之刘,以是日赴馆于此,此庵乃其所护持开创者。初见余,甚落落孤独而不合,既而同向火,语次大合。师名刘仲钰,号二玉;弟名刘古心,字若孩。迨暮,二玉以榻让余,余乃拉若孩同榻焉。”[10]

--初六日,早上是“雾仍密翳”,即大雾笼罩。早餐后徐霞客与仆人与一个法号叫“宝林”的僧人道别上路,但他们刚走了一小段路就被山雨打了回来,呆了好长时间雨才止住。他们过铜坑(此铜坑位于莲花县石门山下)时是“浓雾复霾”,到石门寺时也是“时雾霾甚”,不一会儿便下起了倾盆大雨,当晚于是借宿庵中。此石门寺在距石门山顶尚有五里路程处,日记中徐霞客说他自己“四顾一无所见”,可见他并没有去过石门山山顶。该山地跨安福、永新、莲花三县,海拔1300.5米,石笋林立,悬崖峭拔,对峙如门。石门山靠安福县一侧的山地位于今彭坊乡陈山村境内。

“初七日 平明,闻言天色大霁者,余犹疑诸人故以此嘲余,及起果然。亟索饭,恐雾湿未晞,候日高乃行。僧青香携火具,而刘二玉挈壶以行。迨下山,日色已过下午矣。予欲行,二玉曰:“从此南逾岭,下白沙五里,又十五里而至梁上,始有就宿处。日色如此,万万不能及。”必欲拉余至其家。余从之,遂由旧路下,未及铜坑即北向去,共十里而抵其家,正在路口庙背过脊之中。入门已昏黑,呼酒痛饮,更余乃就寝。”[11]

--初七日,终于雨霁天晴了。下到山脚已是午后很久了,徐霞客这时还想继续赶路,但他听到同行的刘二玉说前面很远才有可宿处,便听从了刘二玉的劝阻,一同到刘家去了。正月初七日这一天符合我前面所设定的看日出的两个必备条件,有可能这天徐霞客看到日出了吧?可徐霞客的这天的日记中既没有记录他看日出的情景,也没有他在这里做过诗的记录。早上他是听到别人说天晴了才起来的,开始他还怀疑说这话的人是嘲弄他。然而,更重要的是,似乎石门山并不属于武功山的支脉。即使我们从今天的大武功山景区规划中也无法找到石门山的踪影。
  
  纵观丁丑年正月初一至初七日中,只有初三、初四两日是徐霞客真正的在武功山区范围内诸峰进行考察,然而这两天都不是晴天,所以徐霞客无由从武功山看到日出日落,更别说是壮观的日出日落。
  由前面对徐霞客部分《江右游日记》的剖析,我得出的结论是:如果这首诗确实系徐霞客所作,那它描述的风光便不是他在游武功山时所见,这首诗的标题可能是被人“掉包”了;如果这首诗的确是写的游武功山,那么它的作者便不可能是徐霞客。


【注释】
[1]《徐霞客游记》,p510-516页。徐弘祖著,方员校点。海天出版社,1996,7。
[2]《武功山赣西旅游胜迹》,p123页。朱西屏编。内部版,湖南省醴陵市印刷厂印刷,1987,1。
[3]《文史工具书的源流和使用》,(http://www.white-collar.net/02-lib/01-zg/03-guoxue/
  第七章  查考地名的工具书,第二节怎样查考地名。王明根、吴浩坤、柏明合著。上海人民出版社,1980,3。
[4]~[11]《徐霞客游记·江右游日记》

  (http://www.cnread.net/cnread1/gdwx/x/xuhongzu/xxky/019.htm)徐弘祖著,猎书人制作。中国青少年新世纪读书网。
发表于 2007-7-29 11:11:12 | 显示全部楼层
转安福风光,原帖同上,加天山一剑一帖,以便展开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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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石版指正,以便作进一步的修改。
      
                                                                      天山一剑
发表于 2007-7-29 11:14:11 | 显示全部楼层
同意先生观点。

宜图所藏版,我亦未看过。

但从先生考证看,此诗为伪托无疑。

这首徐诗在安福也很流行,可能是旅游的需要罢,

识者不可不察,不可不慎!

建议对此感兴趣的网友砸砖!

[ 本帖最后由 石屋山人 于 2007-7-29 11:17 编辑 ]
发表于 2007-7-29 11:32:13 | 显示全部楼层
对不起,天山一剑的帖子亦发于安福风光网的天南地北栏目,觉得很好,故此,复制转帖推荐本站。但在粘帖时不小心,又将作者原文一并重复了,麻烦站长将重复部分删去,谢了!

[ 本帖最后由 石屋山人 于 2007-7-29 11:33 编辑 ]
发表于 2007-7-29 22:26:58 | 显示全部楼层
已将重复部分删去...
.................

《武功游》

千峰嵯峨碧玉簪,五岭堪比武功山。
观日景如金在冶,游人履步彩云间。

哪这首诗是谁的作品?

第一步.......
第二步......网上搜.
看能否搞个水落石出,
网上一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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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溪县的介绍词:

芦溪,气候宜人,交通便利

    芦溪县位于江西省的煤都--萍乡市东部,是萍乡的东大门,地处袁水河上游流域,面积968平方公里,人口27.6万,其中非农人口4.3万,辖5镇5乡,境内丘垄相间,属亚热带温润季风气候,气候温和,光照充足,雨量充沛。交通便利,上海至昆明的320国道、浙赣铁路复线横贯东西,319国道纵穿南北,沪瑞高速公路穿境而过,且有挂线与县城相接,县城距南昌250公里、长沙黄花机场140公里,有宣风、芦溪2个火车站,10个乡镇均实现了村村通油路或水泥路。

芦溪,物华天宝,资源丰富

    除素有“赣西粮仓”之称外,已探明和开采的矿产资源30余种,其中煤炭、石灰石、瓷土、粉石英、矿泉水、花岗岩、高岭土储量十分丰富,具备发展大中型瓷业、硅工业、建材业得天独厚的条件。境内动物品种繁多,野生的珍稀动物有华南虎、短尾猴、水鹿、黄腹角雉、白鹇、娃娃鱼等60余种(其中兽类20余种、鸟类30余种),珍稀的植物有红豆杉、银杏、黄山松、水桠木、云锦杜鹃、猴头杜鹃、方竹等。山上林木达64类400余种,药用植物有500余种,森林覆盖率62.7%,是萍乡的重点产林区、茶叶区和中药材区。水力资源丰富,小水电蕴藏量4.5万千瓦,是“八五”期间全国农村第二批百个电气化建设达标县(区)之一。

芦溪,山川秀美,风景怡人

   境内东南多山,主要为绵亘于罗霄山脉的武功山,海拔高度1918.3米,为江西省第一高峰。山上奇峰怪石,古木异草,飞瀑流泉,气象万千,是集黄山之松、华山之险、庐山之云、衡山之秀、泰山之峻、雁荡之瀑、石林之奇的江南第二名山(庐山为江南第一名山)。更兼人文景观丰富,有“乾坤胜境,神仙福地”之称。尤其是武功山的十万余亩高山草甸、红岩谷瀑布群、油箩潭瀑布群、金顶古祭坛群,更是堪称江南绝景。1998年起,武功山列为省、市两级政府的旅游重点开发项目。游览此山可领受峰之奇、岩之险、石之危、松之怪、草之袤、云之瑰、禽之珍、瀑之湍、潭之幽、洞之异,处处有美景,处处有乐趣。世界著名的地理学家徐霞客有诗赞曰:“千峰嵯峨碧玉簪,五岭堪比武功山。观日景如金在冶,游人履步彩云间”。县内还有明月湖景区、八洞碧湖景区、秋收起义总指挥卢德铭烈士纪念碑(馆)、三国甘卓将军祠、千年黑牡荆(俗称荆柴王)、兴文塔、周敦颐创办的濂溪书院旧址、九洲漂流、唐代吉州刺史欧阳琮墓等游览胜地。

芦溪,文化发达,民俗独特

    省重点中学--芦溪中学高考连续数年综合上线率列全市第一,芦溪外国语学校开全市九年一贯制外语教学先河,宣风职业中专是国家教委评定的首批省级重点职业高中。先后被国家命名为“中国民间绘画乡”、“农民画之乡”、“灯彩之乡”、“农民铜管乐之乡”、“傩舞之乡”等称号。源于唐代的芦溪缩龙别具一格,并曾进京表演,中央电视台频频聚焦缩龙、傩舞等芦溪独特风情,更是给芦溪增添了神奇色彩,令海内外游客流连忘返。

芦溪,产业优化,经济活跃

    在改革开放以来,芦溪经济发展步伐不断加快,综合实力有了显著增强。2004年,全县国内生产总值完成16.92亿元,比上年增长24.1%,人均GDP6130元,比上年增长23%,财政总收入15668万元,比上年增长29.3%。全县形成了以水泥、煤炭、电瓷、水电、食品加工、旅游业为主,轻工、医药、化工、环保陶瓷、机械制造业为辅的产业结构。水泥产业竞争力较强,“日江”牌水泥已成为江西省知名品牌,畅销省内外。电瓷业历史悠久,后势强劲,有高、低压线路电瓷和变压器、电容器瓷套管等110余个品种,年生产能力达15万吨,已成为全国最大高、低压电瓷集散地,产品出口英国、澳大利亚、东南亚、拉美、非洲等国家和地区。矿泉水成为新兴食品工业,“月池”、“天天上”等知名品牌畅销全国各地。小水电可开发利用3.42万千瓦,已建成百千瓦以上电站23座,装机容量2万千瓦。中华杜仲茶、一村火腿、芦溪花果等已享誉省内外。农业产业化进程不断加快,银河千亩蔬菜基地、大富乳业基地、宣风万亩花卉基地已成为全市农业产业化发展的新亮点。旅游业正以强劲势头发展,武功山列入国家级旅游开发区申报工作正在加紧进行,索道、休息亭廊、游步道、旅游公路等基础设施正在建设之中,投资4.2亿元的山口岩水库建设项目已报国务院审批。突出的区位优势、丰富的资源、独具风情的水土和日趋增强的经济实力,使芦溪成了一块─兴业聚财的昌盛福地。

    沧海桑田,斗转星移,近年来,在神州大地你追我赶,竞相发展的逼人态势下,芦溪的决策者们敏锐意识到,芦溪要实现跨越式发展,必须解放思想,更新观念,破除小富即安、无富也安、不思进取、安于现状的思想,强化中心意识、开放意识、市场意识、机遇意识、创新意识。从芦溪实际出发,重点实施“四化联动”战略。即以工业化为支撑,以农业产业化为基础,以城镇化为载体,以旅游产业化为契机,通过工业化和城镇化带动农业产业化,通过农业产业化加速工业化和城镇化,通过旅游产业化构筑芦溪经济发展新框架。把招商引资、大力发展开放型经济作为加快芦溪发展的生命线、总抓手,以此推进全县各项事业的协调发展。这一思路已成为全县上下的共识,观念更新、思路清晰、目标明确则天地宽广,芦溪这块热土已形成了思发展、议发展、促发展、谋发展的浓厚氛围和人人肩上有担子、个个身上有责任的全民招商强大攻势。通过实施做强园区引商,扮靓城市留商,优化服务助商策略,营造“成本最低、回报最快、信誉最好、效益最高”的招商引资综合优势。

    做强园区引商。工业园区是投资硬环境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招商引资的重要载体,芦溪县策应昌金高速公路建设和萍乡市高新技术工业园向东拓展的契机,在抓好县科技工业园东区和上埠、南坑工业小区建设的基础上,在芦溪昌金高速连接线两翼,建设县科技工业园西区,并采取按乡镇分配园区开发任务的办法,划定一定面积,由各乡镇自行投入资金进行建设,按照“谁开发、谁受益”的原则,齐心协力搞好工业园区基础设施建设。逐步形成以总面积达20平方公里的一个工业园和两个工业小区为中心的“T字型”工业经济带。坚持特色建园,对各园区进行科学定位,加快形成特色产业群,提高区域经济竞争力。工业园已成为芦溪主攻工业的新框架,成为县域经济发展的主战场。

    扮靓城市留商。近年来,芦溪多元融资造城,加大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将不足2平方公里的县城区域扩展到8平方公里,城市面貌焕然一新。严格按县城总体规划要求,与东西两区的工业园建设和沪瑞高速公路、山口岩水库建设相呼应,建设好以站前一路、二路、金鹰大道为轴线的县城东区;逐步开发建设以武功山大道和沪瑞高速公路连接线和芦南公路相交地带的县城西区,形成以沪瑞高速两侧的工业带和袁河新区为轴心,以东西两区为两翼的县城新格局。芦溪正在成为一个富有江南特色的生态县城,为客商创造了一个理想的人居和投资发展环境。优化服务助商。以县招商办为主,联合综合办证中心,优化经济发展环境办公室、工业园区管委会,组成方便快捷的外商企业配套服务系统。具体做到“四管三帮”,即“管规划、管设计、管质量、管工期、帮征地、帮拆迁、帮协调”。全面推行公开服务承诺制,公开办事程序、时限和收费标准,打造与国际接轨的服务平台。同时,根据国内外资本的流向特点,不断调整招商策略,灵活采取专业队伍招商、委托代理招商、驻外“窗口”招商等方式,营造了更加浓厚的亲商、安商、富商氛围,树立了芦溪“投资安全岛”的良0好形象。一大批外商纷至沓来,使芦溪这个江南县城成了─投资开发的理想旺地。

    目前,芦溪县通过引进香港、北京、上海、广东、浙江等地的一大批客商,已形成城市建设、武功山旅游开发、传统产业改造升级等招商热点。引进外资兴建金鹰小区、玉女山庄、袁河小区、戏龙名苑小区、县农贸市场等,使城市的基础设施建设及人居环境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武功山旅游开发投资也形成热潮,索道、游步道、汽车站、宾招设施等项目都在热火朝天地建设之中。电瓷等传统产业改造升级和新兴工业产业是招商引资的重头戏。蜂窝陶瓷、环保陶瓷、特种陶瓷等项目科技含量高,有利地改造提升了传统电瓷产业,精细化工、华亚焦化、青源科技、鼎盛建材、嘉鑫纺织、华辉电源、大富乳业等项目使全县县域经济的发展长期依赖于煤炭、电瓷、鞭炮焰花、水泥的“黑、白、红、灰”四色传统产业的格局,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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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站的以前发展基本是根据内容开栏目,再有些内容时,开介绍芦溪的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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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功山位于罗霄山脉北段,绵亘起伏120公里,为萍乡、宜春、莲花、安福四地天然屏障,上峰白鹤峰海拔1918.3米,是华东地区第一高峰。 武功山奇峰罗列。瑰崎壮丽;怪石林立,形态诡异处处深壑幽谷,美妙绝伦;峰峰悬崖峭壁,涌泉飞瀑。站立远眺,村庄、田野尽收眼底,大有“万进而云山齐到眼,九霄日月可摩肩”之意境。早在宋代,武功山就小有名气。 宋代诗人郑强曾登临武功山,并赋诗一首《登武功山》:“绿色青黛梁群山,院锁屋恋迭嶂间,金顶插天云漠漠,飞瀑泻地不潺潺。拔地凌穹吊马桩,巍然在望葛仙坛。灯荧星点清霄静。炉烟燎绕白云还。俯瞰日山齐到眼,江南尽境属吴邦。疑是神仙真洞府,公余幸得一跻攀。”1638年,明代地理学家徐霞客冬游武功山。为山中奇景所陶醉,写下了《游武功山》:“千峰嵯峨碧玉簪,五岭堪比武功山。观日景如金在冶,游人履步彩云间。”武功山游记当然地成为《徐霞客游记》中的一部分,因而名声鹊起,成了文人雅士,僧侣道人游览凭吊的胜地。 武功山也是天然的动植物园。多少珍禽异兽,奇花宝树生长在这里。如黄腹角雉、华南虎、短尾猴、水鹿、白鹇、娃娃鱼等就属于国家级重点保护动物。珍稀植物有台湾松、云锦杜鹃、猴 头杜鹃、粗榧、水桠木、独花兰等。被誉为“植物三元老”的银杏树连片成林,最大的一株高达24.5米,树围12.1米,直树径3.63米,年逾千载,相传乾隆帝曾名这曰“山中树王”。 武功山的松品种繁多,古老巷劲,浓绿幽美,盘根错节,形态奇特,十进而台湾松更给人以浩瀚无边之感。武功山主要景观有:龙王潭、尽心桥、仙池、风火洞、三包盐、吊马栓、鸡冠岩、千丈崖、万松岩、潭口瀑、三叠泉、鸟龙潭、迎宾松等。
发表于 2007-7-29 23:21:49 | 显示全部楼层

东南天柱武功山;楚头吴尾

东南天柱武功山;楚头吴尾
王钛功

一,

    在今天的江苏、安徽的东南部和江西某些地方,人们在描述故乡历史的久远之时,常喜欢用“楚头吴尾”这个字眼来稍加装饰。因为在战国时期,这些省份的局部地区曾一同组成了吴楚边界。故乡武功山脚下的萍乡也有使用这个字眼的习惯。

    武功山脉北麓山脚下有一座小镇叫上埠,这里便是我的外婆家,也是我的褓衣地土,在上小学前整个童年的大部分时间里,我都是在这大山脚下的外婆家里度过的。上小学离开以后,这座故园被我淡忘了许久。我知道我时常会在梦里去溜达一下。然而梦总归是梦,梦醒以后随即就会将梦归故乡所见所遇等诸类梦事淡忘殆尽。

    最近三年来我几乎每年两次回到故乡。而每次在故乡转悠之时,却发现那些早已被忘记的梦中景象常常会随我所到之处而突然闪现于脑际,并大致还能与眼前所见实景神奇地重叠吻合!我才发现原来童年的故园每一处角落依然还算清晰地在脑海里被记忆着!

    尽管事过境迁,梦境中的人儿已无处寻觅了,但不知为何梦境里的故园山水却总还似那儿时的模样。于是,一股特殊的甜蜜亲切就会在故园悠步之时与那一声声叹息油然而生,于是就有了与那些少年故友的彻夜长谈。我不知道为何会如此起兴地谈论那些早已不见了踪影的故园旧事,为何会畅谈数日之后仍然还是言犹未尽,恍惚那些“童话”是部“史诗”,隐隐约约被故乡那秀美的山山水水依衬着,在心田里荡漾出如炎夏山泉溪流般的韵味,在似真似梦的感觉里重回那从前---那段儿时摇曳在故园的岁月。我不知道人们所言“故乡魂”谓之何意,是否这就是呢?

    如果这就是“故乡魂”的含义,那么依衬在我“故乡魂”里的山山水水就是武功山了:群山迤逦巍峨巨大,高耸云天。古人曾以“东南天柱”喻之。

    武功山是我故乡的母山。然作为武功子民,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经由山口岩进入到武功山大安里幽谷并登上1918米高的“武功金顶”白鹤峰,则是在前年的秋天。记得是十月五日,在参加完祖居地萍乡赤山石溪祠堂重修开光典礼后,便与弟妹五人驱车来到武功山北麓山脚下的上埠小镇,看望闲居在这里的舅妈和表哥表姐。也正是这样的机缘,我才开始感兴趣地去了解有关武功山的人文历史,我也才开始知道故乡也有“楚头吴尾”这个称谓。

    我曾攀登过大大小小许多北方和南方的山。但因山的巍峨巨大在内心引发强烈震撼而心仍存余悸者,这武功山要算其中为数不多的几座大山之一。登武功之巅的惊呼就恍惚有如心灵的天窗被一股神力撬开,才会开始真正知晓所谓“一揽众山小”的概念。于是日复一日总有一股莫名的如痴如醉充溢心际,身心总也感觉陶然在那虚幻里,闭目就是高山草甸下的腾云飘荡,睁眼却见那高山草甸共碧海蓝天一色。古人常因一曲旋律的优美而叹发出“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今天我则要叹发出“余悸荡漾三月尤酣”来与之对唱。明朝文学家刘守曾将登武功山的心境写照得颇贴我意:“风薄云至,烈烈鼓怒,如广陵八月潮。云自下起,弥漫山谷,际天一色,浩若汪洋。人在顶上,犹居海岛中。风驱云石,冰入岩洞,如百川之投巨壑。及其风霁也,蓬勃徐出,则又如万灶烟浮也。云之汹涌时,各依岩巘林木,肖象万类,随所命而合,真奇境也。他山安得有之乎?”

    今人皆喜欢借古代名人的诗词或游记来装饰自己对一隅山水的偏爱,我也同样有此嗜好。后来我读了徐霞客所作的《武功山游记》一篇,后来又在他所作的一首“丹成颂”里读到“千峰嵯峨碧玉簪,五岭堪比武功山,观日景如金在冶,游人履步彩云间。”的诗句。 据说这里的“五岭”指的是今湖南永州境内的九嶷山、阳明山、舜皇山、千家峒和源口。有人说九嶷山是上古华夏民族五帝之一的舜帝归葬地,为道教第二十三小洞天福地。徐霞客在久久感叹武功胜境巍峨壮丽的云中风光时用了位于偏远湘南的这五座高山峻岭来作比拟。

    有感于世人知之武功山者甚少,然冥冥之中又感觉到武功山在上古的历史演义里该是有过一段了不起而如今已经失落难寻的文明。可惜之余就心生了以“东南天柱武功山”作题的欲动。

    二.    明代大词学家刘鉴曾在他《武功记》一文里对武功山古文明作过一个综述:“东南天柱有三,盖衡(山)、庐(山)与武功。衡首,庐尾,武功中,跨袁吉间,屹立最高。俯视群山之在下者何限,故曰天柱,乃乾坤之胜境,神仙之福地也。山之延袤八百里。西北距袁之萍乡,东南距吉之安成,相距各百里。於鹤峰居第一,最为大顶。古传白鹤仙人撼龙至此。上有东吴太极雷霆玄省之坛。坛四望灵异甚多。每岁旱蝗疾疫,远近祷祀,享应甚速。”

    用现在通俗的语言可这样概述武功山:武功山位于湘赣交界处罗霄山脉中段的江西一侧,是罗霄山脉的支脉,从罗霄山脉的中央往东而出山脊延绵约180公里。武功山与庐山和衡山齐名,合称“东南三大天柱”。山之北隅有萍乡和宜春。南隅是吉安地区。东段为尾,有大岗山和百丈峰,位于新余境内,并在一处叫“龙尾洲”的地方伸入赣江,并与赣江边上的中国中草药之都樟树和屹立药都内的中国符箓名山阁皂山(与龙虎山和茅山齐名的道教圣山)隔江而望。正西山脚下是湖南珠州的醴陵和攸县,虎视着仅几十公里之遥的南岳衡山。高山草原是武功山有别于天下任何高山的标志,铺垫在海拔1600米以上的高峰山脊上,绵延达50公里。武功山最高峰名曰白鹤峰,是山脉之“金顶”,高1918米,古代“东吴太极雷霆玄省之坛”曾设于此。南麓有登顶祭天的天门“三天门”。大安里幽谷(万龙山和九龙山幽谷)位于武功山北麓的芦溪境内。从武功山群峰四散流出的清澈河溪,有山北麓的袁河和萍水、南麓吉安地区的泸水和禾水、河西麓湖南株洲地区的攸水和渌水等。

    古时,武功山山南山北的居民对武功山的称谓皆不同。山里人称其“兹山”,而山南麓的吉安人称其“泸潇山”,山北麓的萍乡人称其“罗霄山”。“泸潇”与“罗霄”近音,其实意指相同。传言金顶之西有一高山巨洞,上古时期居住着两位仙人,一名“罗”或“泸”,而另一名“霄”或“潇”,故而人们名之以“罗霄洞”或“泸潇洞”。最为奇异的是,这洞内流出的泉水在其出口处一分为二:一曰“泸水”,东南而流入了吉安安福,再入赣江和鄱阳湖;一曰“潇水”,西北流入萍乡为萍水,再入湖南醴陵为渌水,之后注入湘江和洞庭湖。因为长江连着鄱阳和洞庭两湖,所以泸水和潇水在武功山分开后又合于长江,古人视此为世间奇事,并将吴楚(文化)分界于此。故而在古代诗人的章句里常将萍乡与“楚头吴尾”关联一体。

    无从考证这种界定起自何时何人,但这种分界却一直被古人喜欢而延用至今,如“楚界连吴界,前山复后山。升平风日好,云影漾空关”。徐霞客说:“盖武功之东垂,其山乃一脊排支分派,武功之西垂,其山乃众峰耸石攒崖,土石之势既殊,故燥润之分亦异也。” 仅一水之隔却乍现出两重世界,这可能也是古人为何在这里分吴楚的地理原因吧。真奇哉!

    原来南起赣粤大庚岭,北至长江,横贯湘赣两省绵延千里的罗霄山脉之名源起于一处武功山内的山泉洞府!

    我的故居上埠和河口恰位于武功山北麓脚下这分界线之东几里地处,归属于萍乡芦溪县,因而就属了“吴”地。今天我才知道我头上原来早被上天戳上了一个“吴国之民”的印签!而我做梦都没想到小时候曾刨来刨去的那条起于吴地的山泉溪水却原来流往了楚地湖南!于是,这也就是为何我今天要以“寻根问祖”的方式作“楚头吴尾”的原委。

    江西属“吴”而湖南属“楚”大致无可非议。然而要如实而清晰地阐述出何谓“楚头”和“吴尾”则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前人论述不多。

秦、楚、吴、齐、鲁、越、赵、晋、韩、魏等这样的国名大约起自周朝时期,由周天子所赐。后来因为相互征伐吞并,各自的国土疆域都大大不同于其初期被周天子所赐时的模样。即使是今天的古历史学家也很难肯定出他们变迁的源流。无论今天的人们如何宣称各自地域的文化如何渊源流长,但只根据古书上的点滴记载并结合现有各地的野史所作的许多推论皆难以鉴定出先秦历史演义的真实原貌。一来是上古的书籍记载人类文明的变迁实在太少,另外,古往今来的大多数地域的地名几乎都经历了许多变异,南来北往的移民也常将故地的山水之名带到别处新开拓的疆域内,而原来的故园千年后也可能已不复存在,从而导致今天的人们读起后来学者们乱七八杂的注释时,常有如身坠云里雾里一般。中国先周时期的人文历史则更加模糊不清,甚至是杂乱无章的,连司马迁写《史记》时都是支支吾吾的。

    对古文明演绎变迁的推导必须首先建立在大山脉的走向和远古以来江河的变迁及治理上,这是大前提。大禹治水是上古时期记录最早的有关全国范围内河道疏通运动,而这之前许多平原及低洼地区可能年年都处在洪水滔天里,是人们不能生存作业的。后经千百年的治理,沼泽变成桑田沃土,我们这个时代许多平原地区的土地方才开始成为人类主要居住地。而原先文化发达的山域在人们的过度砍伐和采掘下变得老化而成荒漠,或因人口的膨胀而难以维系更多人口生活之必需消耗。总之,中华文明最有可能的起源是那些大山域和高坡泥土地带,之后是丘陵,再后来,当许多河流疏通根治好后,才慢慢向平原扩展。如果这种论点有其合理性,那么武功山正是可能如此产生早期人类文明的大山高地。

    三,

    萍乡之地为何被誉为“吴尾”呢?

    《史记》里说,吴太伯自周朝建立前的殷商时期为避季历而从中原逃奔到了荆蛮(公元前约1100年,约距今3200年多年前),自号“句吴”。后因周武王敬仰其让贤的风范而寻找。武王在江西寻找到了吴太伯的后代周章,就封赐了周章为吴地君王,属公爵级的,司马迁将吴国列“世家第一”,先于任何别的国家(楚国国君只被封了男爵级)。许多人皆认为这吴太伯是去了今天的江苏一带,其实这并不符合按历史记载的起码推论。按中原及陕西地域人们所习惯的说法,“荆蛮”无疑在今天的大巴山脉、桐柏山脉及大别山脉以南的四川、湖南、湖北和安徽一带。屈原作《天问》有句曰:“吴获迄古,南岳是止。孰期夫斯,得两男子。”大概意思是:吴人的祖先上及古公澶父,他们的国家就在南方的山林中。谁料到太伯和仲雍的贤举,使他们得到了两位伟大的君主。如果以屈原所处当时的楚国(湖北和湖南)的位置来看,这“南岳”自然就是指南方的罗霄山脉。今人常在“南岳”之后带上个“衡山”来做后缀,然“岳”本意就只是高山大岭之意。其实衡山在战国时期并不出名,在气势上远远不及武功山,如果按屈原的说法,“南岳”最有可能就是武功山(1918米),而非衡山(1290米)。也有可能吴太伯是去了江西的樟树一带,而决非正东方向的安徽和江苏。如果这项推论能够成立,那么江西并非“吴尾”,而应是“吴头”了。上个世纪三十年代,郭沫若在研究清代江西出土的王宫重器“者减钟”时就曾指出:“春秋初年古句吴地城远在江西”。樟树吴城文化是先吴文化,早于太湖流域的吴文化已是今天的史学界公认的了。

    《史记》里说,周武王册封的第一代吴国“吴王”周章是吴太伯和仲雍的后代(赣州有水曰“章水”,江西也曾易名“豫章”。但不知道这“章水”和“豫章”是否与这第一代“吴王”有何关联?)。有许多历史记载表明,吴国后来在周朝时期强盛起来,并在春秋时期与楚国和越国互为征伐,同时也将国土延伸至今天的安徽和江苏,国都也迁往了远离强大而好战的楚国(国都在荆州和丹阳一带),来到太湖北岸的南京和苏州一带。这时,江西才又开始被历史边缘化而极少被记载在有影响的史书里。于是人们也很难说得清楚战国时期江西该属于哪个国家(有时也属楚越之地)。战国时期,吴国曾一度被灭(夫差被越王勾践所杀),至三国时期孙吴又统一了楚国和越国,后又被魏国所灭……。但无论古代国与国之间的疆域如何在战争中变化,江西在文人及宗教人士的诗句里则至始至终都被叫作吴地,只是后吴时期的江西在政治上处在“吴尾”的地位上,萍乡则处在这“吴尾”的尾巴尖上。我想,没有被更改“国号”的原因可能正是得益于武功山上的那“泸”和“潇”水无法被历史撼动而改变流向的魅力吧。

    那么,萍乡何故被称为“楚头”呢?

    《史记》及别的正史对江西的历史记载不多,远不及对湘楚湖南文化的记载。人们也只能从战国时期的著作读到有关江西的只言片语,如在《韩非子》这样的文章里能读到“昔三苗氏左洞庭而右彭蠡”等。近代的人们一直以为江西在上古时期是一处荒蛮不开化的地方,但后来在江西樟树境内许多许多重大的考古挖掘发现,如:4500年前自新石器时代延续至商周时期的筑卫城遗址和樊城堆遗址;3600多年前的青铜王国商代大洋洲遗址;3500年前殷商时期的吴城文化遗址;在万年县又发现了12000年前远古人种植的野生水稻,后来又发现古人对野生稻的驯化是在距今10000年一直持续到7500年前后……。也正是这些发现使得中国史学界一致同意修改中国文明史,因为事实已经证明这长江流域的南岸“先吴”或“三苗”文明并不逊色于包括中原文明在内的任何其他上古文明。不知何故,史学界长期以来缺乏对江西文明史的正确记述和评价,这也是中华文明史里的一件大遗憾(在中国古代,民间文化、科技和宗教文化史较难编入正史)。然而,中古时期的江西则因较少经历战争的蹂躏,文化一直遥遥领先于任何别的省份乃至任何别的国家。自汉朝至明朝的千年的战乱里,江西成为事实上的中国“文化首都”,所有的宗教文化思想皆在江西根植并发扬光大而影响全国乃至世界,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历史之谜,值得今人去深入推敲。

    荆楚几千年的文明重心究竟是如何变迁的,一直以来都是史学界沸沸扬扬的话题。但楚国主要位于今天的大巴山脉、桐柏山脉和大别山脉以南及长江以北的一块长形区域内是确定的。我认为荆楚文化应当是中原文化(可以定义是周朝时期的陕西、山西、山东和河南等省域的黄河文明)和三苗文化(以江西和湖南为主体)的一种结合,但含三苗文化的成分则更多些,黄河流域将南方叫作“荆蛮”,形成于炎黄二帝之前。这种综合文化更可能是真正意义的“华夏文化”。后来洞庭湖水疏通有序后,汉水流域和湘江流域才出现肥沃的良田,同时也将湖南与湖北紧紧相容一体。而此前,长江以南的江西和湖南才是上古时期的三苗属地(远在“先周”之前),属同一个“经济共同体”,萍乡必为其枢纽中心。

    楚国被正式册封成为一个“独立的国家”是在周武王封吴国以后的周成王时期。被封的第一代楚王为熊降,居丹阳。历史上的一些记载和考古学表明,楚国在春秋战国前后的历史和地域也有很大的变迁。而今天的荆州和武汉一带,在商朝以前可能因为水患太多而并非适合成为人类的都市之域(至少考古挖掘没发现什么)。

    史学界认为黄帝生于河南,葬于陕西,是黄河中原文化的代表。炎帝葬于湖南,而炎帝的出生地则众说纷纭。如果把炎帝设想成为是居住在三苗地域的部族首领则可能更加符合中华文明史的推衍。炎帝与黄帝可能并非是同一个时代的人,他们之间也可能没有过什么战争。上古时期,天下大同,屈原就明确地说了颛顼高阳帝是三苗后裔,但葬在河南内黄县。而尧,舜,禹帝更可能是居住在今以河南为中心含括周边几省的人氏。人类好战,但上古之人人性敦厚,生产力不发达,应更多的是和睦相处来组成更强大的实体,而非好战分裂。

    如果把三苗族当作是先于炎黄二帝而存在着的人类远古有着文化文明的部落的话,按韩非子“左洞庭右彭蠡”的说法,再加上在江西的考古发现,那么长江以南的三苗族曾经就是以罗霄山为中心而分居在罗霄山脉东西两麓的统一原始部落。炎帝是三苗时期最为杰出者。无论谁来推演“华夏文明”的上古文明,都不能回避草药和水稻的历史,而这正是长江南岸民族之长。另外,天寒地冻的北方为何就一定更适合人类居住,反而山川秀丽的南方就一定不是人类繁衍的最佳之域呢?而武功山因为地处三苗地域往来湘赣两地的中心高地,四季分明,草木繁茂,能源充裕,溪流四季潺潺则最有可能成为三苗族群的群居中心,更加适合人们对大山膜拜的要求。不然为何武功山上会有古祭坛,而衡山及别的山上没有呢?

    三苗人的确存在,江西樟树4500年新石器时代(炎黄二帝时期)的高大古城又不能搬移,炎帝陵也非虚冢,那么在武功山存在着上古文明的事实就不能否认。有人认为武功山西麓流出的萍水(又名潇水和渌水)、攸水、琴水和禾水正是解密武功山文明的钥匙。这些地方有萍乡莲花县和湘东区,湖南醴陵和攸县。各山峰的名字有丹陵、尧山、平阳、天台山、天子山、天子坪、封侯山、师公山等怪异的地名。有湖南籍学者考证说这些地方正是上古时期的政治中心之一。也是上古科技文化中心之一。

    史书《路史》里说瑞顼帝高阳娶了一位叫“渌”的女孩为妻。《大戴礼•帝系》云:“女禄氏产老童,老童产重黎及吴回,吴回产陆终,陆终生六子。” 这六子是:昆吾、参胡、彭祖、会人、曹姓和季连。季连就是楚国的先祖。渌图是古天文官,是巫师,他将女儿“渌”许配给了古帝瑞顼为妻(古书里说,武功山一带是观测天象最好的地方,因而异人袁天罡设古天文台于宜春)。这渌水正是为纪念“渌”女而得名。《水经注》里记述渌水写到“水东出安成萍乡翁陵山”,其实也就是潇水和萍水。

    《水经注》卷三十九记载:“攸水出东南安成郡安复县(古含现萍乡莲花县)封侯山,西北流其县北,县北带攸溪,盖即溪以名县也。”安复即安福。《吕氏春秋楚音初篇》载:“禹行功,见涂山之女。禹之未遇而巡省南土。涂山之女,乃令其妾候禹于涂山之阳。女乃作歌,歌曰:‘候人兮猗!’实始作为南音。” 攸女,亦称涂山氏,大禹的夫人。武功山西麓山脚下今有攸县和攸水(如果攸女葬于攸县就该有个攸陵的)。夏朝的开国之君“启”就是这位涂山攸女之子。涂山今就在武功山脚下的攸水岸边。大禹应当是从湖南经武功山进入江西,再去往浙江会稽山的。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因此涂女才唱着这首思念夫君的楚辞歌:‘候人兮猗!’

    因为有了以上这些上古文明里的文化作为垫背,也可能是古人隐约感觉到了“荆楚”和“华夏”文化是由长江“三苗”文化结合黄河“中原”文化而派生出来的缘故吧,源出于养育文明的意涵,古人不忘本源,几千年来都将武功山西麓当作其楚人之源而口头流转下来。故而将萍乡说成是“楚头”的说法才无可非议(是故一处叫“湘东”的地方的确在位于萍乡西部,如今是萍乡的一个区县。这里的“湘”就指湖南)。

    我想,以上可能就是萍乡何故被古人稀里糊涂的叫了几千年“楚头吴尾”的真实原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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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部他还读了徐霞客所作的《武功山游记》一篇,后来又在他所作的一首“丹成颂”里读到“千峰嵯峨碧玉簪,五岭堪比武功山,观日景如金在冶,游人履步彩云间。”的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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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基本上就是显示这些,想找其他作者还真是大海挠针...那天有时间还真去挠一挠
发表于 2007-7-30 11:55:58 | 显示全部楼层
关于芦溪县简介,有些地方是安福县境内的,例如:
吊马桩,鸡冠岩。
还有:
银杏树王在安福三天门,离芦溪县界,即金顶主山脊倒水西北,还有十里之遥。
关于这些问题,我在萍乡市志征求意见稿中,提出了安福方面的意见:
1,要严格按照省政府关于安福与芦溪县界划分的决定办,
2,按照地方志不能越界记叙的原则,不能把外县的东西记入本县。
发表于 2007-7-30 12:50:38 | 显示全部楼层
关于楚头吴尾一文,粗略拜读,觉得好!
我的读后感,容后发來。
这几天,要到吉水参加高级职称人员继续教育培训学习,顺便向站长请个假。
发表于 2007-8-1 13:07:30 | 显示全部楼层
如上,吴头楚尾一文好,
但有几个问题值得商榷。
一是五岭是否作者所指(包括千家峒)?
二是武功山是罗霄山脉的支脉?
三是武功山原名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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