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福生活习俗之十一

石屋山人

搬戏  旧时，武功山林区兴“搬戏”，即以祀神、喜庆、许愿、立娘娘坛、开赌等各种名义请班唱戏。往往一乡搬戏，数乡聚观，每次少则半月，长的达数月之久。
清末明初，各地班社活跃在林区乡间。较有名气的有本地的“喜庆堂”（又称“四拐子班”）、吉安的“临庆堂”（又称“草包班”）、以及稍后组建的“福兴堂”（又称“木脑壳班”）。其中以王金才为班主的“喜庆堂”活动时间较早，持续时间较长。
王金才绰号“四拐子”，县城东门外冻背村人，出身贫寒，少年时即外出漂班学艺，工花旦。清光绪十六年（1890）前后，他回到家乡自组班社，取名“喜庆堂“，招聘附近州府的流散艺人入班。自此，王金才成了班主，人们通常叫他“四管班”，知其真名的反而不多。
“喜庆堂”设有“内管”与“外管”之职。“内管”负责收支帐目等班内事务。“外管”负责对外联络“写戏”事宜。此外，还有一名“管箱”，专门负责行头砌末的分发与收藏。戏班招收戏子有一套规矩。徒弟先向挂在香火之上的祖师唐玄宗神像，跪拜磕头，然后向班主行礼。班主向徒弟宣读班规，双方画押签约后，仪式才算结束。“喜庆堂”的班规台上台下各有10条。如台上不得临阵推诿，不得乱串行当；台下不准霸妻占女，不淮吵闹公堂（班社集会议事之处）等。由于行头价格昂贵，置办不易，因此规定，穿行头唱戏时，坐，不得以戏袍垫椅；站，不能拖袍于地。班主对演出时获满堂彩的艺人，给予半斤猪肉的犒赏。
“喜庆堂”盛时聘有四、五十名艺人，一些主要艺人带有家眷，备有私人行头。民国16年（1927）夏，由于社会动荡，“喜庆堂”被迫封箱，艺人四散为生。
当时武功山林区乡间戏班演出的剧种，民间称为“汉调戏”。它以皮黄为主，荟萃高腔、昆曲等声腔板式为一体，并吸收了林区流行的民歌小调。韵白采用本地的“官话”。剧目相当丰富，以连台本历史故事戏居多，仅三国戏就可连续上演一月有余。戏班不论是唱“汉调”或“采茶”都不卖票，观众可自由出进。戏班收入主要靠“跳加官”。夏季生意清淡时，戏班主要唱“愿戏”，即为许愿为菩萨搬戏的人家演出。这些人家须供艺人饭食，而不用付戏资。东家省了钱，艺人膳宿有着落，村民们能一饱眼福，三者各行其乐。
“跳加官”，在首场正本演出之前进行，由一演员头戴面具，身穿蟒袍，手执“天官赐福”圭璋牙板，表演各种舞蹈、身段造形。亮相锣鼓一停，班主在台上，看准台下木客富户，依地位高低，高喊：“××老爷、先生加官，××夫人、小姐赐福！”台下被喊对象，应声把银元、铜板叮叮当当抛散台上，显示各自的富有慷慨。
此外，还有些锣鼓戏班，人员少，行头差，演技低，艺人们生活潦倒，入不敷出，不少艺人在演出之前，跪在台上诉说自己的身世和苦情，请求观众接济。唱得越悲，观众越动情，拿的钱就越多，以后这种要钱的办法，成了锣鼓戏的一种主要收入方法，叫“打彩”。这种锣鼓班主要唱“花鼓”戏，演员不多，有时仅二、三人而已，因此，旧时又称“三角班”。三角班清醒地看到自己的弱点，所以着意迎合“下里巴人”的爱好需要，内容多为劝恶行善，升官发财及下层人物的爱情故事为主。表演程式不拘一格，大胆泼辣，深受林农的欢迎。因此林区流传俚语：“男客看了三角班，放下箩筐不去担；女客看了三角班，丢下房门不要关”。三角班的一些剧目，如《十八摸》，即似现代脱衣舞，从头摸到女演员的脚，黄色荒淫。有鉴于此，吉安知府曾省三于清同治二年（1863）十二月十八日，在安福县衙门前勒碑“严禁条规”，其中一条是“禁三角班”，自此后“三角班”在林区乡间逐渐消声匿迹。

石屋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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