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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文艺家安福采风作品]柘溪情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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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安福网 [ 字体：大 中 小 ] 点击: 2008-12-8 15:27:08
2008年12月8日
2008年12月07日 第03版
作者：李梦星 来源：井冈山报
一轮皎洁的明月在天空航行，稀疏的星星好奇地眨着眼睛。远近的山岭朦朦胧胧，田野弥漫着淡淡的夜雾。幢幢古宅新楼前，摆着花生月饼，柚子皮上插着香烛。
不知哪家响起了爆竹，随即断断续续的脆响在村中蔓延，狗儿们也凑热闹叫了起来。村民们纷纷走出家门，踏着月光，汇集到宗祠前。场地中央耸立着一座一人多高，用砖块架起层层空格的圆塔。几个细伢崽开始点火，往塔底塞柴草。红红的火焰从砖格中射出，闪烁着红光，映红了屋场，映红了笑脸，人们欢笑着，雀跃着。族中长者燃响了爆竹，向月亮公公焚香磕头。突然响起了三声高亢的号子声，人们静下来。一位大嫂手握话筒，亮开了歌喉：“一碗个茶呀喷喷香，中秋摆茶敬月光。只只月饼香又甜呀，哥哥你呀快来尝。二碗个茶……”每唱完一段，引来一阵喝彩。邻近的老老少少按捺不住，接过话筒或独唱，或对唱，或合唱，又是《十二月采茶》、《莳田》，又是《扛木》、《十月逢春》、《三劝郎》，或是现编现唱，编得有趣，哄笑一片。粗犷的、随意的山歌声，伴着砖塔越烧越红的火光，在月光下的村庄中弥散。
如此热烈而浪漫的场景，不是在影视剧中，不是在少数民族村寨和旅游景点，不是对古代民俗的追忆描摹，而是在赣江中游的安福县金田乡—— —宋初开基、现有近300户村民的千年古村柘溪；这场景不仅出现在数百年来的节庆日，还出现在日常的劳作和婚礼之中。丹桂飘香的金秋，我们来到了省级历史文化名村柘溪。田里的水稻已转黄，村后的天平山郁郁葱葱。
在经改建而上堂仍保存“忠孝仁爱信义和平”巨字堂牌的村委会办公房中，文友们说想听听山歌。村里负责人出门随意叫来了一位大嫂，叫朱菊英。精干瘦黑的她穿着田间劳作的旧衣，看不出实际年龄，大约是45岁到60岁之间。她毫不怯场，大方地唱了起来，还配以动作：“采茶采到九月九，杀只肥猪做喜酒。亲戚朋友来贺喜，好夫好妻白到头。”“莳田要莳行对行，嫁人要嫁作田郎。郎同妹俚话真心，田中两只好鸳鸯。”她眉飞色舞地唱着。接着，忧伤地唱起了《哭嫁歌》：“女是娘的心头肉，今日好比拿刀割。逢年过节勤回门，喜事愁事对娘说。”又仿女儿答唱：“父母养我二十年，恩情似海大如天。年少不知父母累，今要离家心里牵。”朱菊英声情并茂地诉说着喜怒哀乐，爱恨情仇。
久违了，这纯情而又撩人心扉的歌声！久违了，这古朴的原生态的歌声！我在100多幢明清古宅间由鹅卵石或青石板铺垫的巷道中穿行，在13幢古祠和4个书斋前伫立时，总有个疑问在脑中萦徊:就是山歌在许多地方早已绝迹，而为何在柘溪能流传至今？当我在辨认明初古墙上“柘溪瑜造”的砖刻铭文时，当我在古宅中欣赏被油烟熏成黑灰色的门楣上、槅扇上、藻井上、老床上、桌柜上雕刻或彩绘的吉禽瑞兽、祥花异草、格言警句、戏曲故事时，当我听村里人自豪地叙说族中出过18名举人、10名进士的往事时，脑中的疑惑似乎有了答案。柘溪刘氏后裔们，一直以辉煌的族史为荣，珍惜着先辈们创造的建筑雕绘等有形的遗产，历经灾难仍坚定地保护着捍卫着；更珍惜祖先热爱生活，追求幸福，向往未来的精神财富，化成充满生命激情和心灵愉快的山歌，代代流传着。我仰望“大夫第”的门匾时，又忽生感慨：昔日高贵的门第和荣耀早成过眼云烟，仅剩下这斑驳的字迹；而被“上等人”视作低俗的山歌，却生命力强盛地延绵不绝。贵与贱、雅与俗，其荣与衰、得与失的无常变化，谁能说得清呢？
安福采风专题：http://szb.jgsdaily.com:8080/epaper/uniflows/2008120703.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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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2-8 21:4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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