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忆虎

石屋山人

姚义兴
报载，武功山发现华南虎，人们又听到了震山撼谷的虎啸。这消息使人振奋！要知道，全国现存野生华南虎不足200只。
曾几何时，武功山虎多成灾，“牧子充熊肠，樵夫挂虎齿，田畴遍蒿莱，场圃皆荆枳”。虎患与人患并行肆虐，百姓只有逃亡。谢承在《汉书》中记载：东汉和帝时，豫章郡武宁人刘陵，为安福县令，“先是境内民患虎多，徙他郡。（刘）陵至，修政月余，虎皆出境，流民复还”。清康熙《安福县志》还有吏治清明，老虎出境的一则史料：“宋，李康成，元丰三年任（安福）县（知）事，甫下车，即修学舍，集诸生讲业，时黄庭坚尹泰和，作诗寄之，有‘孝慈民父母，虎去蝗退飞’之句”。苛政猛于虎，仁政亲如子，为百姓多做好事，虎、蝗也知趣。笔者曾插队武功山，生产队的老队长是个“铳王”。有一次，“铳王”埋伏在一块突出岩石下面打野猪，岩下不远处，3只野猪正在拱啃竹笋，正待开火，“铳王”突然发现头顶岩上立着一只大虎，虎视眈眈，打着下面野猪的主意。“铳王”急转枪口，仰面向岩上老虎开铳，击中虎脚。老虎以为野猪向它发起进攻，怒吼一声，纵下悬岩，与野猪们撕咬在一起，一铳千斤，一时成为美谈。
毁林开荒，武功山藏不住虎，野物少了，围猎不成，“铳王”只好采用“守株待兔”的法子，装地铳弓弩，伏击虎豹山牛。头天黄昏设弩，翌日清晨撤回，装弩处设“拦人线”，立告示牌：“此山虎害民，装弩在前程，过路诸同志，早归晚出行”，免得误伤行人。但从此再未猎过老虎。倒是有一次，“铳王”家的那头大牛牯，半夜发情出走，碰到伏弩，被打死了。此后，“铳王”再也不猎虎了。
现在山民们懂得保护珍惜野生动物的意义，武功山的华南虎，再也不会受到人为的侵害了。

注：这是十年前在井冈山报发表的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