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山 • 上苍呀！我的母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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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钛功 文章来源：不详  


    当我第一次颤栗而深情地撩开母山云纱盖头的霎那，我近乎用了一种女人的歇斯底里来面对这从未见过的高山奇境！用了久久的下跪来惊叹这张卧云含笑的天容！

    一．山痴；　 二．候子兮猗；　 三．形而上学；　 四．丹心；   五.神山；   六．问苍茫大地

    一．山痴

    将武功山视为母山的原因是因为我出生在她北麓山脚下并一直居住到了文革期间要上小学的时候。今天我仍还清晰地记得那次被迫离开时的情形：因为不舍，我曾偷偷地躲藏在阁楼的箩筐里以逃避大人的搜寻，我曾是如此依依不舍地哭闹着被父母押运着翻山越岭而离去。

    第一次进入并登临母山之巅则是在前年秋天里，这时我已是中年男人了。而在这之前，我已登临过许许多多的大山，唯独将自己的母山久久地搁置淡忘一旁。

    记得十几年前登临过的第一座名山是嵩山少室山，第二座是华山，第三座是庐山，……。记不得几十年来究竟曾登临过大大小小多少高山了。但清晰地记得最近三年内登临过的名山有井冈山、武功山、武夷山、龙虎山、会稽山、黄山、三清山、王屋山、麻姑山、泰山、太室山、茅山、云居山、阁皂山、梅岭西山、玉笥山、三爪仑倒天涯等等。

    对高山的痴迷大约是在最近几年内才在内心开始涌动的。尽管从小到大都喜欢山，知道山中的趣味横生大大有别于田园旷野和大海，但以前却只是笼统地喜欢而不痴迷。

    我痴迷于独自偷偷溜入于深山之中被融入而成为“高山流水”里一粒小小音符的感觉；痴迷于在大山里聍听山花依偎着磐石噼啪地绽放又与绿叶窃窃调侃的感觉；痴迷于观群峰沐浴在云雾缭绕之中深邃神秘而又温顺傻憨的感觉；痴迷于看山溪冲破静谧的围堵在密林之中得意地逃窜而又惊恐万状的感觉；痴迷于凌云倚石领略山脉驰骋于千里沃野之中而又彷徨的感觉……。于是近年来，内心就有了一个又一个的盘算，也就有了一个接着一个的躁动不安和期盼。

    佛教言“痴”为贪、瞋、痴三毒之一，表一种刻意的执着，是一种心理病态。然而人之为事，不痴则不足以开窍，不足以感悟天物之奇奥，也难能聍听出大地山河万籁之玄美。人类生活各行各业皆有其痴者，而因痴山而功成名就者在今天的社会里被昵称为“驴友”，是褒义痴山之精神已升华至常人莫能及之“倔驴”之境界者。因为有了许多次登临极顶的体念，自认为渐渐地也开始有了少许“成山在胸”的豪迈，故而也不时地滥竽充数在“驴友”队列之后。

    有人言语：非是“山迷”者莫可论山；非是“山痴”者不会坚定对一方高山的颠狂；非是“驴友”者难以互表四海九州之内山色如何为奇；不读《山海经》和《水经注》者，不会知道天下有高山多少，不会知道山山皆有各自的神灵怪异，且祭祀之法迥异。我大体也迎合着作如是之说。

    常听到世人赞誉山色风光，如“泰山之雄伟，华山之险峻，衡山之烟云，庐山之瀑，雁荡之巧石，峨嵋之秀丽，黄山之松……”等等之类。近一年来，每当听到人们如此议山论水的时候，我都会联想起我的母山，想起云涛之上那浩大的草场和那孤独于碧空蓝天之中的那座神秘的古坛，并作许多的神思遐想。

    也正是那次登临武功金顶之后，我才晓得武功山那高峻巍峨的雄姿、那郁郁葱葱的竹海；那圆宏浩翰酷似龙体腾跃于云天之上的草原山脊、那幽谷原始森林的茂密和那处处悬天长泻而又四处回环澎湃的清泉则正是许多名山较之稍让风骚之处。如果要我坦言最澎湃我心潮的是哪一座大山，我豪不犹豫地首选武功山---我的母山。

    明代山东提学邹善曾游历武功山后写道：“独念自束发侍游，及壮齿历宦，北奉燕山之祀，东揽金焦之胜，极九华、齐云之盼。南寄君山，见沅湘之迹，纵衡、庐、泰山岳渎之睹，而其梦寐巢松，则未尝不在武功也。矧先大夫评，陟海宇山川，虽各取其长，而幽意所注，亦必曰武功、武功云。” 依我对大山的了解，我知道这并非妄语。

    二．候子兮猗

    第一次撩起母山云纱盖头的感觉就有如修成正果一般，由起初的惊叹，再至轻松愉悦，再至宁静。这除了了却了一桩多年来沉甸甸的心事之外，更因为那次登临武功之巅而在内心蓬勃而出的惊呼就恍惚有如心灵的天窗被一股神力撬开，于是知道了身处大山之巅会有一种不同于日常生活中对天地和人生的理解，于是对于诸如包容、慈爱、无畏、公正、坦荡……等等词汇在内心里更有了不同于以往的注释，于是日复一日总有一股莫名的如痴如醉充溢心田，恍恍惚惚如羽化于天地云海里，飘飘然形似在天际中禅定。

    我不能确切地说清楚为何唯独对武功山存在着这种极其另类的感受，这也许是存在与她那份“血脉天缘”吧，于是就有了与生俱来的亲密关联；更兼她“出类拔萃兮鹤立”的容姿，就有了这份矢志不渝的一往情痴；也因为受那上古玄坛的蛊惑，于是常常臆想着能在夜深人睡之时能随着幽梦乘龙驾鹤凌云其上去“化羽成仙”，去逍遥于那天外的天。

    其实母山曾经在我幼小的心灵里曾一度即威严又神秘恐怖。我坦诚我对母山从小就心存怯弱之心。这源于我幼小时曾听过有关于她神灵鬼怪的故事太多；源于她常年云雾遮盖从不显露真容；还源于我少年时代每当回到武功山北麓脚下的故园路过山口岩时，总是看到山口岩内那黑幽幽似无底的深渊，以致我都总是成直线从她身边匆匆走过，偶尔也侧眼瞟去一眼，但从不会久视凝望，更无深情可言，更不会鼓起进去看看的胆量。

    然而，随着阅历的增长，随着许多次登临高山的体念，当发现自己已不再年轻，当因为中年的怀旧情结越来越凝重的时候，我开始会愿意自己恍兮惚兮地摇曳一段还能记忆起的儿童时光，让故乡母山那秀美的山山水水隐隐约约而又自由自在地依衬着，任由灵魂不由自主地游弋在那朦胧的故园“童话”里，去与那些轻雾之中亲爱的幽灵携手谈天。

    其实，对于我们每个人来说，自己的“童话”就是一部没有文字而百读不厌的“史诗”。

    于是步入中年以后，每当脑海里出现“山”这个概念，每当登临在异域他乡里的高山时，母山都会在我灵魂疆域的天边悠荡着反复呻吟出‘候子兮猗！’而冉冉升起着。还是那孩提时代早已深深烙印于脑际里而无法更改的模样，但形貌已不再有从前那番的“狰狞”：云雾弥漫着巨大的山体，山峦古木衍生叠翠，山脚清溪响彻幽谷……，这时脑海之中母山脚下的金溪水里也总是出现一个赤裸着的幼童正忘情嬉水于碧水之央，青黑的瓦屋点缀在轻雾清扬的田野与茂林修竹簇拥的茶子山之中静静等候。

    作为一位中年男人，因为天南地北地闯荡，在懂得热爱和如何去爱以后，当自以为学会了深沉含蓄而不再会面对情爱而作出鲁莽的表白之后，我自信对一切都不再会因神经的刺激而颠态忘形，尽管上次走进母山的路上我仍因曾经的怯弱而残存几许步履僵硬。然而当我颤栗而又深情地轻轻撩起母山云纱盖头的霎那，我近乎用了一种女人的歇斯底里来面对这世间少有的高山奇境！用了久久的下跪来惊叹这张卧云含笑的天容！

    上苍呀！我的母山！您原来是如此之玄美壮丽！

    明朝曾有学者这样描述我的母山：“风薄云至，烈烈鼓怒，如广陵八月潮。云自下起，弥漫山谷，际天一色，浩若汪洋。人在顶上，犹居海岛中。风驱云石，冰入岩洞，如百川之投巨壑。及其风霁也，蓬勃徐出，则又如万灶烟浮也。云之汹涌时，各依岩巘林木，肖象万类，随所命而合，真奇境也。他山安得有之乎？”

    于是，在第一次登顶的霎那，我知道我灵魂终归之处何在。我也在霎那间意识到，百年之后我会独自端坐于母山的古神坛之上化作一片秋叶随风任意荡漾于故园翠绿的阿坳空谷。

    不知道这种霎那间的心愿是不是一种人性生而有之的所谓“叶落归根”式的自然希冀？果能如此，今生可以因此而无悔矣。

    三．形而上学

    许多人对山水的志趣多投放在了异域他乡或是天山雪岭上，我们大批的学者倾尽自己的情感讴歌赞誉埃及金字塔、南美玛雅文明、希腊爱琴岛……，我们许多的山峦在致富的口号声中被开拓得“衣衫褴褛”，我们许多的高山文明被我们自己轻薄诋毁而凋零落魄，我们许多的河流也不再洋溢着“君看一叶舟，出没风波里”的诗情……我们古老文明的脉络早已被我们自己割断了，我们也不再记得我们的祖先曾以天人合一的思想教导过我们什么。

    当我第一次进入武功山大安里时，硕大的幽谷在迷雾的笼罩下洋溢出清凉透彻的滋润气息，沁透人的心扉。如今这种感觉并非是随处可得的，记忆之中只有青少年时期的山水曾经处处如此可人。毛泽东曾于上个世纪二十年代带领着刚组建的中央红军第一军第一师沿着同样的山路逃脱敌人的围追堵截从山口岩进入武功山域内，再去往井冈山，并开始了“走以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 的征程，去拯救我们这个岌岌可危的国家。

    很自然的疑问也就在我登临母山之后随即产生，那就是为何如此俊美巍峨的武功山在今天的世人嘴里如此不闻其名呢？又为何不在古代道士们所言之“福地洞天”之列呢？因为依据自己对高山的知识，认为这种状况颇有些令人匪夷所思，并本能地意识到某些致关重要的古文明已经被今人遗忘或损毁了，故而就引发出想要一探究尽并作此文的愿望。

    唐末道士杜光庭曾将中国疆域内的高山作了个“福地洞天”的排布。后人一直视此是中国仙灵胜境的一个总括。后来我渐渐地明了，所谓“福地洞天”之论只是杜光庭基于个人情感历程和所属道学派别并在综合了几位前人道士对大江南北内神仙道场之类的神话所作的一个“神仙聚会”。比如，黄帝曾修道于王屋山和崆峒山，故而王屋山被列为天下第一大洞天。想必杜光庭本人并非曾周游过所有这些山岭，也没有周游到访过更多别的山岭，因而所列之名山多处让人不知其出处并引起颇多争议。而且，名山的前后排列循序明显有违道学文化常规，许多别的宗教名山则根本不在其列，而且一些入选的山岭也缺乏风水学的意涵。故而世人发明“杜撰”一词用以表示其纯属个人一孔之说。

    后来又了解到所列“福地洞天”中的许多山岭及其周围在人类社会文明的历程中并没有任何实际的社会文化内涵可言，而只是因为某位道士曾开设道观修道于此。故而知道“福地洞天”只能是道学中“杜”家一派之言，而不能被引申来作为全部中华古文明（含儒学、佛学、儒学、风水学，道学和人类正义事业等）的“圣域神山”的排列汇总。

    然而，这“福地洞天”的概念却无不折射出人类的上古文明与大山的关联，更是古人留给我们的一部“‘山’字经”，让我们能够长久地记忆我们古老文明的史迹里那番神秘文化并使我们因此而燃起一番深山怀古的激情。因而，这并非面面俱到的“杜撰”之说其实也隐匿着非常可贵的一面。

    当我们具备了上古文明的一些常识并追溯自己民族的起源之时，当我们微闭着双目静思冥想并试图捕获那些闪现在我们脑际之中那一张张朦胧的画面时，当我们侧耳细听那回荡在天际类似于一种雷声的天语之时，我们的目光就会从铜器文化为主的江河流域游移到石器时代大山周围的荒郊野岭，我们仿佛可以为我们的上古文明勾勒出一条这样的轨迹：

    溪流从高山密林而下，远古的人类在那高山幽谷的空旷洞穴之中依偎在一起并绕溪而居，木棒和石器是他们对抗自然并籍以生存的工具。后来他们认识到从天而降的大风、大雨、雷电是他们唯一惧怕而又不可战胜的神秘力量，于是他们之中的一些智者就开始了对高山之巅的遥望，并登临而上筑起祭祀神坛，希望能在那里与天神对话协商。神在那高山神坛上向我们的古先人讲解了天体和大地运作的规律和历法，并传授了“天人合一”之大法。于是我们的先民坚定地认为天上有神灵，高山是神灵下界之所。于是祖先们才具备了驾驭季节的变迁的能力，于是才会鼓起勇气带着族群沿着溪流而下去往更广阔的丘陵平原辟土开疆……于是我们隐约地可以感受到我们今天的文明是那一串串从远处高山峻岭走来并一层又一层深陷大地的足迹所踩踏而成。

    我不知道为何我们要视为自己为那飞翔于天际的“龙”的传人的道理，为什么世界上也只有我们这个民族才又将大山比喻为“龙脉”，为什么世界上也只有我们这个民族才拥有一部叫《山海经》的奇书。

    如今保留在中国疆域大山之巅上的古神坛已不多了。其实高山神坛往往只设立于上古文明极其昌盛的地域。传说这些地域与天上的星宿成某种神奇对应关系，而神坛则是专供古代智者研究天象并制定节气和历算的地方。神坛不同于一般修道者设立的升天羽化之台，也不完全等同于皇帝祭祀天地的祭坛。

    在武功山鹤峰1918米的顶巅上有座尚还保存完整的上古神坛。据考证说是目前中国疆域内海拔最高的一座，更是东南八省内保存最好最大年代最久远的一座古神坛。如今已很少有人知道它曾遭遇几度毁损几度重建，也很少有人可以确切地说清这座庞大的祭天古坛年代的久远究竟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的何年，也没有人知道早期先民曾在这里如何与天地对答，也没有人知道古人为何要在这么一座大山之上艰难地堆建这么一座庞大的神坛。一部出版于明朝并保留至今的《武功山志》内有说大约是在距今1800年前的东汉末年有著名道学家葛玄曾修道于这神坛之上，此坛又被中国道学言之为“东吴太极雷霆玄省之坛”。

    这部志书也同时记载了徐霞客等人的游记以及唐、宋、明、清皇帝对武功山的敕封。书中说唐宋是武功山最鼎盛的时期，曾有93处佛道坛宇并产生了25位仙释。山中至今仍存留着唐朝韩愈和宋朝文天祥登武功的祭文和书法题字等遗迹。

    明朝曾有文人写到：“东南天柱有三，盖衡、庐与武功。衡首，庐尾，武功中，跨袁吉间，屹立最高。俯视群山之在下者何限，故曰天柱，乃乾坤之胜境，神仙之福地也……。”由此可知明朝以前，武功山曾与南岳衡山和庐山齐名同誉。 这里的“天柱”并非专指很高的山，而是在影射文明的久远和辉煌，折射出远古人类曾在这里与天神对白。

    天下的河流皆源自高山。但世人却将地域文明的赞美冠誉给了江河。比如：尼罗河文明，恒河文明，幼发拉底河文明和长江黄河文明。但我们仍旧可以找到将文明冠誉给大山的，比如：玛雅文明，希腊文明等，这些文明常常是围绕着一座地域神山并以此作为其文明延续的支撑点。

    武功山如今不太彰显于世，但武功山周围的三处文化区则并不那么不彰显于世，他们分别是：庐陵文化（古称“文章节义之邦”），袁州文化（含今日的萍乡、宜春和新余，古称“江右佳丽之地,文物昌盛之邦”）和湘东文化（也涵括株洲和萍乡，以炎陵楚源文化为其特征）。如果硬要将这三处文化强扭在一起并用一个适当的地名加以总括的话，那么“武功文明”就是唯一恰当的选择。因为武功山脉不仅连接着这三种文化区，而且武功山溪流之水灌溉着这些地域的土地，养育着这些地域的子民。西汉时期这三地也曾同属长沙府。尽管几千年来的行政区域或划分已在人们心目当中制造了无形的隔阂，但如果抛开政治的意涵而仅以民间文化特征来定义的话，武功山是这三个地域自古以来共同祭拜的神山，在抵御外来入侵的大战中总是紧紧地抱成一团护卫在武功山脚下而同生共死。如果湘赣两江之间曾经出现过古文明的话，那么武功山就该是这文明的支点。

    一方地域不太彰显于今天世人的认识里，这并不表示这方地域不存在辉煌的远古文明，而今日彰显于世的地域并非一定就有过显赫的古老地域文明。比如美国就是一个只有200年历史的国家，而埃及和伊拉克则是一隅有着悠久古老文明的国度。地域的兴衰有着时代性，与人类的科技进步密切相关。淡忘并怀疑已经衰败的，记忆并讴歌强盛的是人之心性使然，冥冥之中似由天意来决定。

    “东吴太极雷霆玄省”的意涵其实已清楚表达了武功山的道学阶品已登上天仙宫之境。

    “东吴”是三国时期对江南地域的称谓。“东”表时序（比如西汉，东汉等）。道教哲学理论对“太极”的解释是：天有三极。无极世界，道之本源，无限完美和平衡的世界；无极分而演太极，太极世界的特性是存在即合理，已知自然界，自然界的事物不存在矛盾，只有差异，所有的差异均朝向一个相对平衡的趋势而相互联系和变化，这种差异普遍存在而又浑然一体的时刻变化是太极世界的本性；太极失衡合一而演大极，大极世界的特性存在即是非，已知人类社会，只有人类社会永远都存在是与非的斗争，人类社会即大极世界。又有道书这样写道：雷霆玄省乃天机内相。雷霆，指天之号令。玄省，仙职名。天机，谓天之机密。犹天意。内相，仙职名，为辅佐玉帝掌管仙界枢机。

    今人绝少有对古代道学了解通透者，更缺少如古代高道们那般对天地之间形而上的存在有着超常的感悟力者，加之被现代价值观念的取向所左右，故而对古代高道感悟并主导的古代人间文化留传至今的许多定义不甚其解，并不问青红皂白一律扔入“迷信”垃圾堆里被焚毁掉。

    由此可知，武功山从道学含义来讲远非“洞天福地”这些上天遣群仙统治之所可以比拟！也非是一般道士可以为其杜撰出一个名份的，而必须是人修炼至出神入化之境界者方可感悟得到武功山的神奇。武功山周围百里周围就有多处“洞天福地”，它们构成武功文明的一部分，分别是：

    第三南岳衡山洞，周回七百里，名曰朱陵洞天。在衡州衡山县，仙人石长生治之

    第十三小沩山洞，周回三百里，名曰好生玄上天。在湖南醴陵县，仙人花丘林治之。

    第十七玉笥山洞，周回一百二十里，名曰太玄法乐天。在吉州永新县，真人梁伯鸾主之。

    第二十四洞阳山洞，周回一百五十里，名曰洞阳隐观天。在潭州长沙县，刘真人治之。

    第九郁木洞，在玉笥山南，是萧子云侍朗隐处。属地仙赤鲁班主之。

    中国道教所言之的仙府“三省”则是：张天师（公元34-156年）居雷霆泰省龙虎山，仙位祖师三天扶教辅元体道雷霆泰省天机内相冲应孚佑真君；葛仙翁（公元164-244年）居雷霆玄省武功山，仙位太极左宫仙翁雷霆玄省天机内相冲应孚佑真君；而许真君（公元236-382年）居雷霆都省南昌西山，仙位九州都仙大史雷霆都省天枢伏魔上真神功妙济真君。《西游记》里说辅佐玉帝号令凡界生灵的天师有四位，他们便是张天师、葛天师、许天师和丘天师。

    这道教三省和道都教天师府和地师府皆位居江西，其缘由并非空穴来风。我不是非常清楚古代智者究竟感悟到了什么，我只能罗列以下来佐证缘何如此：其一是因为江西地形四周高山林立，四季分明而物产富饶，山水清华而仙灵形胜。二是自战国至南宋约两千年的时间内战乱相对较少，因而人民更有时间来感悟天地运作的规律和人类生活的最高也最真实的含义，故道教源于斯。三是因为 “电闪雷鸣”的确是江西的自然现象中最为常见的气候。比如，南昌梅岭有一山坳名叫“雷公坛”村，其年平均有雷暴的天数就多达58-83天！而萍乡曾有过一年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听到打雷声的记录！而武功山白鹤峰上则有一处“雷公坳”。

    现代人以科学的观点解释雷电。古代之人用对形而上的感悟赋予雷电以诗情，将其说成是上天玉帝的号令。

    于今人眼里，这多少要被视为迷信怪异之说。然而，这的确是古时那些知晓天人合一的通灵者的感悟，是形而上学。

    从季节的循环来讲，雷赋予大地生命和创造的激情。早春时节，雷始发声，卉木维新；晚秋时节，雷乃收声，草木黄落。这不是天地的玄机又是什么？你能解释吗？

石屋山人

好文字！
虽然在网上长了一些，但纵横开合,远近结合,情景交流。
有些提法似不准确，例如,金顶神坛是全国境内最高的神坛，
殊不知青藏公路上日月山边上藏民祭天的,掛满哈达的石堆等,海拔五六千米,是不是神坛？
还有,玉笥山，在今峡江县,而不在永新县等。

[ 本帖最后由 石屋山人 于 2007-9-13 21:46 编辑 ]

贺林武

拜读了，好文！！

时光溜流

强强强～～~~~~~~~~~，太好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