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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古祭坛 □江春发 当写下“祭坛”二字时,一种神圣的情感涌上心头,那是一种对生命的敬畏之情。遥望那巍峨的武功山山巅矗立着的一座座祭坛,仿佛可以看到一群群男女在坛前舞蹈,尽情释放心灵的激情和精神的伟力;仿佛可以听到一种声音从远古传来,划破混沌玄冥,响彻天地。 祭坛无言,惟风云呼啸。伫立在山巅的葛仙坛前,感悟沧桑。 “祭在如神在”。祭坛代表“神”接受人们的顶礼膜拜,袅袅香烟正是人与“神”的交流。在它面前,你仿佛看见这座“仙山”的开拓者――被道教誉为太极左仙翁的葛玄在自己亲手筑起的祭坛前,勤心修炼,焚香膜拜,诉说一阙信心的歌谣。在他看来,道徒的生活就是修炼。出身宦族名门的葛玄十多岁就遁迹天下名山,一生颠沛流离,充满传奇色彩,惟一不曾离开过的就是祭坛,无论在江右武功山,还是在岭南罗浮山,他都勤心耕耘着一座座祭坛――在祭坛前焚朱砂、炼金石,与自然和谐相处,向“神灵”述说着自己人生的终极理想。 伫立在葛仙坛前,透过铜瓦殿大厅遗址里袅袅升起的烟雾,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圣贤――抗元民族英雄文天祥。明嘉靖年间编撰的《武功山志》刊载了这样一个故事:770多年前的宋绍定年间,吉水县的文仪身穿儒服虔诚地拜倒在武功山葛仙坛前祷告求嗣。四年之后,文仪有了第一个儿子。文仪见儿子降生时祥光绕屋,认为是自己虔诚礼拜感动了上天,故取儿名为“天祥”。为此,文仪特在葛仙坛前建铜瓦殿报恩,而若干年天祥出仕后,也亲写“葛仙坛”三个大字予以感谢。二十年后的宝?蹋茨辏?刚满二十岁的文天祥带着老师和乡亲们的嘱语赴京参试。在殿试中,他接到由皇帝亲制的命题,文思泉涌,洋洋万言的《御试对策》顿时一气呵成。在《对策》中,文天祥以《周易》中的“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义观为理论武器,针对时弊提出了全面改革政治的方略。考官王应麟读到这份试卷,大加赞赏,连忙向理宗皇帝推荐。理宗阅后,也被文天祥那“肝铁石”、“天不息”精神所感动,因而钦定为第一甲第一名进士,并高兴地说:“天之祥,乃宋之瑞也。”而这句话,使文天祥成为风雨飘零的大宋朝廷的护国神柱和“国之栋梁”。多年后,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响彻中国时,随着大宋朝廷的灰飞烟灭,朝廷的这位“国之栋梁”已经化作了一座永不倒塌的丰碑――老百姓心中永远的祭坛。岁月沧桑,物是人非,从南宋文天祥所处时代到今天,历史的云烟已经拂过了700多年,大宋的江山抑如铜瓦殿殿上的铜瓦一样早已灰飞烟灭,唯一没有随岁月远去的是葛玄筑起的祭坛和文天祥的精神――舍身取义、为国捐躯,它永远“与天同久”。由此,恰如后人感慨的那样:“知世之坚不坚,在德不在物也,明矣。”只有精神才是永恒的。 坛内还是香烟袅袅,坛外依旧风云呼啸,我又仿佛看到了祭坛前许许多多的人物――梁武帝末年,为平定侯景动乱起兵勤王有功更“武公”山名的一代枭雄陈霸先;宋绍定年间,揭竿而起、武装反抗金军南侵的农民起义领袖王十七;被誉为“大明军神”、倡导“知行合一”的心学代表人物王阳明;还有清末“反清灭洋、铲富济贫”的哥老会起义领袖罗凤冈……他们是文明延续的支点,是血脉的继承,是精神的化身。 “烛照三才,晖丽万有,灵祗待之以致飨,幽微藉之以昭告。”我跪伏在祭坛前,体验着心灵的净化,由凡俗而超越,由渺小而伟大,由狭隘而恢弘,由小道切切而大音希声。我独自感受着一种自我超越的大气,一种平常的丰富内涵,一种默默的心灵震颤.
来源:华东旅游报 ---------------------------------- 两家报纸,供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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