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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盟回忆
1948年秋,我曾向彭文应先生表示要参加民盟,他曾在1940年做过我读的中正大学的总务长。我在校就认识,而且晓得他是民盟头头之一。当时我在上海,虽有南京社会部属上海工矿安全卫生检查员的工作,但因前一年任江西黎川县经征处副处长一职时,因触怒当地国民党权贵,被诬陷贪污遭受通缉心中忐忑不安;而且在南京受训学习时,眼看南京政府腐败不堪,官僚十足,混下去没有前途,应该早图良计,投向光明,心向延安已久,但苦于无人引导。我到宝安路彭先生家,说明来意之后,他叫我写个申请报告交给他。可能是因为民盟那时已被取缔,打入地下,不便办填表及其他什么手续。过了不久,他给我介绍信和名片,叫我去找罗隆基。当时罗是在虹桥疗养院,名为疗养,实际是被软禁的。我在1939年秋就读昆明西南联大时虽也听过他讲过课,但不熟识。见面后,他一味吹捧与司徒雷登的友谊和关系,也谈到民盟被取缔的事。我表示讲,要是民盟能像小诸葛(白崇禧)拥有十几万部队枪支驻在广西十万大山之中,何至于被南京政府如此容易取缔!他却强调说,我们是民主主义者,就是凭言论自由争取,不靠武力夺取,武力是属于国家的,不是我们要建立的。对于我想去延安的事,他也没有说什么。后来时局变化,上海日趋紧张,国民党对民主人士和民主党派,搜捕日甚,彭文应宝安路的家也被抄查,汽车被砸烂,他本人也是躲躲闪闪,不易见到,不知当时我交给他的入盟申请下落如何。有一天我单位友好吕冠超私下招呼我说,你与彭罗活动情况,可能被泄露,以暂时避开为妙,恰好我夫人当时在上饶供职,快到分娩的时候,来信要我回去服侍护理,我即便请假回饶,时间大约是1949年初。我到上饶不久,上饶即解放。直到1949年4月底上海方获解放,等到浙赣铁路嘉兴段很久才得恢复,我回到上海时工检所早被接受完毕,后来由吕冠超证明,单位转介绍我参加华东新闻学院考试及格,时间是1949年6月,在东长治路学习半年,结业后到上海市劳动局工作。时间很紧,工作繁忙,过去找彭文应的事,也就未去联系。1956年民盟大发展彭叫我再填表,应属补办性质,当时把我当作大发展中新发展的盟员,讲是有政治野心,实在是误会。
如今,国家进入盟世,社会臻于小康,欣喜之余,撰写此文,以表心意。
刘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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