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人音容缈云山

石屋山人

斯人音容缈云山
——忆念欧阳容辉教授
□老张
　　今年五一长假未过完，欧阳容辉教授就走了！走得那么快，从确诊时算起，还不到一年。
　　去年深秋，体检过后的一天，欧阳教授来电话说“江西医院通知复查，有问题”。电话中我宽慰他，先复查吧，问题很可能最后得到排除。事过一两天，果真又来电话，劈头一句：“老张，我得了绝症。”我心为之一怔。实在难以置信，还以为他是故作惊人之语。谁知他进而解释道：“是真的。左下肺，有个肿块，不过不大。”电话两头静默片刻之后，他反以宽解的语气说了句达观的话：“不过，我七十二岁了，想得开！”此后，知道他转住肿瘤医院，化疗；又出院，转服中药……记得一次电话里，他还高兴的告诉我们：左肺肿块小了许多。
　　欧阳教授是一退休就被反聘到校教学督导组的，一干就是十来年。他可是位资深的督导员，但他从不倚老卖老。他留给我及同事们深刻的印象是：“工作认真，为人正直”。一次，他偕同另一位督导员去某学院听一节课，为此，可是认真地作了充分的准备：特地翻看了许多相关资料，了解了不少相关问题。他每次给《教学督导简报》撰稿都是字迹工整，言之有物，持之有理。他对教学督导工作十分热爱。他患病后，每次同事们去看他或与他通电话，他总是说：“我暂时‘离队’休息”，或说：“再休息一下就‘归队’”。显得比较乐观、自信。实在，欧阳教授哪里知道他真实病情的全部啊！面对此情此景，同事们的敬佩之情、感激之意，一次次难以充分表露，话到唇边又强咽回去，甚至连办公用品依然照发不误，同事们惟恐稍有不慎，被他察觉真情，破了他“归队”的良好愿望。
　　今年三月间，欧阳教授又专门来了一次电话：“老张，我让我女儿将办公桌清出来了，钥匙她会转送给你——我那交通补贴也停发吧，我这个人向来不想让人说这说那。”我心又是一怔。听得出他已意识到病情之重，不抱“归队”希望了。最令我敬佩的是此时此刻，主动提出停发交通补贴，想到的是自身的清正与廉洁！何其认真！何其爽气！
　　斯人音容缈云山。同事们痛失一位好同仁。此刻，不由得记起宋代欧阳修有句名言“祭而丰不如养之薄也”，这是对父辈说的。此话移作对同辈而言，则应是“祭而丰不如待之诚也”。于有生之年，在同仁之间，以诚相待，和谐相处，弥足为贵。欧阳教授，生前“工作认真，为人正直”，诚心待人，又博得诚心，赢得好评，若其九泉有知，自当笑慰。老蚕丝尽情未已，红烛成灰泪难干。

注，欧阳容辉，安福县洲湖镇人。上文转自2007.9.1百度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