泸水河的悲哀

千里行

泸水河的悲哀

    星期天一大早，就上了农贸市场，来到鱼摊旁，意在买条鱼回家烧着吃。安福的鱼摊分为两块，一块是家养的鱼，品种也不算少，一色的大水池排列有序，有草鱼、鲢鱼、扁鱼，更有从国外引进的什么鮰鱼之类，不说怎么好吃，人家毕竟是外国来的，还是有点名气，这一块鱼摊的鱼全部是用精饲料培育出来的，据说，从放苗（幼鱼）到出货只需6个月时间，而且能长到三、四斤重，价格当然也很便宜，四、五块钱就可以买一斤；还有一块是泸水河捞上来的鱼，品种繁多，有鰑鲣、红眼、罗汉、枪杆、白枭等等，这些鱼县人暂时还没法饲养，价格相对来说比前者要贵些。笔者十八岁就在泸水河边工作，吃惯了泸水河的鱼，那鱼的味道特别鲜美，于是不由自主的就来到了河鱼摊旁。
靠近进口的第一家鱼摊，老板正张罗着生意，我一眼就发现有几条大鲤鱼在脚盆里（这里没有大水池）活蹦乱跳，每条足有七、八斤重，我不由心动起来，问：“老板，鲤鱼多少钱一斤？”
老板一口价：“八块一斤！”
   我试着又问，“未免贵了吧？”
  “贵了？这是正宗的泸水河鱼，再过两年您二十元一斤也吃不到了！”老板如是说。
   细细一想，老板说的是有道理，泸水河，安福的母亲河，当年两岸绿树成荫，清澈见底的河水总是溢满河床，船只、木排穿梭来往，河中的鱼类更是数不胜数，设在县城北门的“渔业大队”四、五十号人就是靠捕捞泸水河的鱼养家糊口，而河里的鱼总是取之不尽。
   泸水河的衰落是在二十世纪末的事，开始是有了设在泰山的“安福造纸厂”，之后又有了县城西郊的“林业造纸厂”，于是乎，河里的水严重污染，白泡日夜在母亲河里翻滚，河中的鱼类基本死尽。前些年，政府为治理泸水河的污染，不惜两厂几百职工下岗，关闭了造纸厂，但作为造纸原料，安福的松木已是消耗殆尽。待河水稍为清澈一些，于是又有了在泸水河挖沙之行业，河床底便挖得千孔百疮。再后来，上游的武功山区建了大大小小几十个水电站，泸水河上游的水几乎每一滴都要经过机械运转一阵，当年的自然景观——瀑布当然看不见了。再后来，又有了挖钨砂，且不说武功山上掏了多少个洞，但洗砂子的水又流回了泸水河，这样一来，泸水的源头还未进入泸水河，就几经折腾，真是鞠躬尽瘁啊！听说泸水河的下游拦河又新建了个大的水电站，而且马上就要发电，河水还将为老板们再赚一次钱，这样，泸水河那有不疲惫的啊！
   还是回到吃鱼的话题，下游的河被拦腰截断，上游的水又有了污染，河里的鱼下游上不来，中段的鱼难以活，再过几年，你还想吃得到活蹦乱跳、味道鲜美的泸水河鱼吗？
    泸水河，悲哀的母亲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