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楼主 |
发表于 2007-8-15 12:50:32
|
显示全部楼层
“远山”这时方显大厨本色,地理老师下手洗菜切肉干得利落,KOSEN烧水,KOSEN妻刷锅洗碗,我干嘛呢?对了,我干嘛呢?笨!这还要问,他们忙乎好了,我就忙乎吃呗。
晚上没有电,大家围着一盆碳火取暖聊天。我因为衣物带的少,加上昨夜火车上睡眠不足,便早早地上床钻进睡袋,盖上棉被睡觉去了。
半夜突然被屋外沉重的脚步声和吵杂叫喊声惊醒。似乎是一帮驴友夜路赶来。“远山”和看寺人老王(采药人)起床招呼他们去了。不一会儿,屋里人声鼎沸。人太多,两个人一个床铺好象也安排不过来。第二天清早才得知他们是北京26个人的背包族,从杨家岭上山到羊狮幕,吃罢晚饭又连夜五个小时狂走到法云界,晚上有两个人是坐着睡的,太猛了。
早晨一起床,北京人开始出现了意见分歧。到底是花六个小时冲顶,还是花四个小时下撤,当时天空下着雨。由于昨晚走得太急,大部分人不愿冲顶。有人冒出一句:“这根本就是在玩儿命!”还有人愤慨:“是不是让体力不支的人,也要冒险硬撑着跟大伙儿冲顶?”最后投票表决,愿意就地下撤的人呆在屋里,坚持冲顶的人站到外面去。有两个人站到了外面的大雨中。
结果可想而知,他们在看寺人老王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冒雨下撤去安福县城去了。有几个落在队伍后面的人还在唉声叹气:大伙儿一起冲顶多好。
真是强人太多,吾辈不可妄自菲薄。
其实他们是值得敬佩的。不止是他们连续十一个小时的爬山,而且走了一段危险的夜路,还有,他们多背一公斤活动——带上课外图书,去安福县古朴的几个村落游玩的同时,还要捐助地方小学。
吃罢早饭,替老王锁上房门,我们也开始上路,沿北京人昨晚过来的路去羊狮幕。这时候,雨也恰到好处地停了。
这是一条丝毫不亚于昨天上山的荆棘之路。我因为昨天上山汗湿了衣服的教训,今天便仅穿了一件短袖T恤衫,穿行在密密麻麻的人高的灌木丛林中。当然,我的胳膊也是血肉做的,我的润白脂滑的皮肤上刻下一条条血道斑斑,就像“打死我也不说”。山脊小道就夹在两侧悬崖上,只要脚丫子开小差,一不留神就会滑下山崖再也不开小差了。不可多看一眼山崖,那将会让你心惊肉跳个不停。最好的方法就是只盯住脚下的路,不要往两边看。昨晚北京人的幸运就在于夜太黑,看不到危险就在身边,头灯只照在脚下的小路上,心理和身体上可以保持放松的状态。我们一个山头攀爬过去,又一个山头挡在眼前,山头无穷无尽,以至于看见山头,脚还没迈步,腿已经发软。山头还像昨天上山一样的陡峭,雨后的山路草叶湿滑。上坡陡下坡也陡,上坡是镜头里重放的慢动作,下坡就是图象快进。前面的人怎么一个姿势滑倒,后面的我也可以同样来个“模仿秀”。抓树干、抓带刺的树条,抓登山杖或者竹竿,抓什么都必须摔跤,这就是这里的规矩。大雾依旧弥漫在周围白茫茫的天地间,看不到整个武功山的山势,也看不到山下农田的风光,而这一切如果在天晴的时候是完全可以欣赏得到的——很漂亮。“远山”如此向我们描述。
终于穿出重重的灌木丛林,走上了行迹显见的林间台阶小道了。大家到此也可以昂首挺胸长舒一口气, 整个身心放松了下来。上山之前梦想中的林间小道虽然姗姗来迟,却又来得那么惬意可亲。偶尔遇到一段儿不上坡也不下坡的平路, 不禁让我发自内心地感慨, 不是所有的幸福都象花儿一样, 幸福现在就象平整的铺满落叶的山路一样啊. 由于双腿极度疲劳乏力,我居然在这种路上滑了一跤。
不多久,我们就走到了沈家大院。稍事休整,再咬牙翻过最后一个陡峭山头,便到了羊狮幕的旭日山庄。一路暴走过来,将原计划用时六个小时缩短到四个半小时。
吃罢了晚饭,他们四人叫上我看景去,我说我怕弄脏了刚换下来的衣服,其实,我是怕再攀山头累得心里直打怵。他们众口一声对我说,脏就脏吧,别管衣服了,快跟我们走。
谁叫俺起了这么个网名,走着瞧瞧去吧。
果然又爬山头。
可是我根本就想不到爬上这个傍晚的山头有多么惊喜。眼前冷不丁地呈现一片壮丽的云海,比法云界的还要漂亮。山峰挺拔秀美,石笋笔直俊俏,山树点缀其间,生动盎然。云海故意缠绕在山腰上,露出山峰像漂泊的浪子。山与云,刚与柔,相濡以沫,完美和谐。只有云海而没有山峰,不免过于单调;只有山峰而没有云海,缺憾灵动之气。且不管 “远山”形容如果有太阳会更加美丽的传说,我只要眼前的美景来慰劳我两天来的辛苦劳顿,我的疼痛的膝盖,我的酸痛的肩膀大腿,我的条条见血的手脚,我的没有返程票的失落, 我的种种眉头和心头的杂念…等等一切,我都已统统抖落给山下的世界。我只要现在,懂吗?我只要现在。
下山头仍然要冒一次险,沿悬崖山缝间采药人攀爬的岩石下来。回望悬崖,不敢相信自己是刚从那样陡直的悬崖峭壁边上经过。
第三天,我们从羊狮幕出发,向明月山景区下撤。这是三天来在山上走的最好的一条路。用时大概五六个小时。
进入明月山区,刚看到几条瀑布,天就又下起了雨,雾气充溢在山谷间。想想上山的那一天下雨,下山的这一天也在下雨,整个武功山脉,三天来一直处在雾气蒸腾中,表现得非常“生气”,而它带给我的后果也相当严重。
接近景区大门的路全是由青石板和鹅卵石人工铺就的,路面精致美观而且平平整整宽宽敞敞。由于下坡,我们五个人顺势大步流星地向山下飞走。但我的内心异常矛盾。怎么这么急?这么急得要去哪里?似乎有一种神秘在山下召唤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