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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箕晒谷”,“教子读书”,是安福民间鼓励子弟读书的传统美德,意思为全家一季的收成只有一盘箕的稻谷,卖谷借钱也要供养子弟读书上进。
说到这,还有一段故事呢。
从前,一位穷秀才在武功山一个山村里,为一富户教私塾。先生一肚子学问,但富户家的小孩顽皮打闹,看到书就脑壳痛,还说“我家有数不尽的木山竹山水田,读不读书,无关紧要。”富户见自己伢俚读书近半年,毫无长进,于是迁怒于先生,天天总是给先生吃点水煮白菜萝卜,薯丝合饭。先生因教馆契约未到期,只好忍受熬日子。
一天,东家请了几个农夫为他家耕田,吃饭时,东家搞了满桌荤菜招呼,并请先生作陪,先生便叹道:“精肉沉也,肥肉浮也,还是要去学耕田也!”东家婆听到了,忙回答说:“一天一个,十天一窝,那里有这么多?”她的意思是说一天一个荤菜,十天一桌荤菜招待你先生,那里有这么多!
眼看先生教馆契约到期了,附近村里的大户人家,纷纷要求先生到他们那里去教馆。东家一看,咦,这个先生看来有点墨水,于是提出续约,增加束修。但先生提出要另写个合同,其内容是:“无鸡肉可也无鱼鸭可也,小菜不可少不得半文钱”,主东一看乐了,忙请地方绅士作证,双方画押生效。
过了一些日子,先生见东家仍是以粗茶淡饭招待他,就对东家说,这是违犯合同,因为纸上写了:“无鸡,肉可也;无鱼,鸭可也。小菜不可,少不得半文钱!”旁证的地方绅士齐说先生说得对,东家大呼上当,对不争气读书的儿子说:“想我家财万贯,竟败到一个盘箕晒谷的穷秀才手上,今后你务必要好生识字断文,不然,金山银山都会败掉!”
自此以后,东家与先生相安无事,东家的伢俚读书也有长进。
这年冬天,教馆先生的老父亲病故,先生哭泣不止,苦口哀求东家,谋一块地,以葬老父。东家见先生辛勤教书,情不可却,答应送一块地给先生,但须写纸言明,以免又吃上回那样的亏。送多大的地呢?东家说,就以先生束腰的衣带长短为准吧。先生长跪拜谢。东家即至山中,亲自用先生解下的衣带子量好赠送的坟地,然后,回家请先生代写送契:“××形坟地,左一带,右一带,东一带,西一带,送给某某先生永无翻悔,此据。”写好后,东家和儿子看过,认为并无不妥,画押生效。
先生安埋老父不久,离开了东家的私塾到外地教馆去了。过了许多年,埋葬先生父亲周围的山林长大了,该砍伐了。这时,先生突然回来了,并带了一班工人来砍山,声称,他父亲坟地前后左右一带的森林,都是东家在若干年前送与他的,并有字据可证。这还了得,这不是明夺暗抢吗?于是,东家的儿子写状纸上告到县衙门,称当年其父只是送给先生前后左右四根衣带子那么大的坟地给先生,并不包括坟地前后左右森林,但县衙门驳回诉状,说送契上明明写明坟地四向“一带”山林都是送给先生的,只有在四向山脉断处以外,才是属东家的。这样,十几个字的契约,把东家万贯家财都断送了。
武功山老表听说这事以后,感慨的说:“盘箕晒谷,都要教子读书啊。”而老东家说:“金山银山,比不上盘箕晒谷教子读书啊。”于是,“盘箕晒谷,教子读书”成为安福县流传的良风美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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